那天后面的事情,叶尧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放学后蒋树像往常一样和她一起回家,还是没怎么聊天,但他中途用零用钱去买了个小蛋糕给她。
这是小学生友谊的真正开端。
那天之后,叶尧开始和蒋树聊天。
虽然后来知晓他的真实性格,和当初觉得的温柔不搭边,偶尔还会欠嘴,但叶尧还是把他当做了最好的好朋友。
长大后,叶尧哭的次数不多,至少当着人面前哭的情况很少,偶尔家里人提起她小时候常常哭的事情,她回忆起来,最先想到的还是一块小蛋糕。
因为这个,叶尧甚至对蒋树存了一层友谊滤镜。
所以每次自己哭了被蒋树发现的时候,就算他会喊她赖哭猫,叶尧还是会忽略掉,然后转过去看着他脸上的担心,吃掉他手里捧过来的蛋糕。
叶尧只是一个会装胆大然后凶回去的胆小鬼,其实现在她还是很爱哭。
衣领边又湿掉,分不清是浴室太潮湿,还是她哭得太厉害。
叩、叩——
浴室锁紧了,门也没有任何晃动,可叶尧还是听见了不该存在的敲门声。
“赖哭猫——不要哭——”
蒋树的说话调子又在门外响起,这样诡异的情况,叶尧却感到了久违的放松。
她甚至在心里补足了下一句话。
“再哭下去——小蛋糕就被水淹得找不到了。”
一模一样。
“不要哭啦——”
门外又传来蒋树小声的絮絮叨叨。
用纸巾将脸擦干净,叶尧推门出去。
蒋树站在门外,手背在身后。
叶尧试探地把手伸过去,穿过了影。
蒋树身后没有任何东西,或许,她面前也应该不存在任何东西。
叶尧收回手,对面前做了个敲头的假动作。
“你口水多过茶,蛋糕不用我都被你口水淹完了。”
话这样说着,但叶尧还是盯着他笑起来。
“你不是人了也这么啰嗦哦。”
蒋树瞪大眼,似乎想反驳,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出对抗的理由。
“你是人讲话也不善良。”
他讲得小声,语气带了些隐隐的委屈。
叶尧没搭腔,只是淡淡下了命令。
“下次你出来的时候,记得多变个蛋糕的幻觉给我,蒋树不会乱说大话的。”
“你真是——”
蒋树看着她,话说了一半,没接下去。
“真是会做打算,我知道,不用夸。”
叶尧理所当然地收下了夸赞。
就算是幻觉,蒋树也还是一样嘴不够她比。
看来她能试一下锻炼这个幻觉,说不定以后再就业了,她还可以创出一个幻觉训练师的新方向。
叶尧背过身,找了个蒋树看不清楚她动作的角度。
手指点在手机上,在软件里找了家蛋糕店,点了个小蛋糕的外送。
伤心过后要及时补充糖分。
不管怎样,小蛋糕都会在她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