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尧的腿养了两天才好。
她那天回去,自己拿着酒精给伤口消了毒,又用药涂好了,晾了一会儿,才简单包扎了下。
蒋树以前教过她的,消毒上了药之后,得再等一会儿,才可以包扎,不然药的效果就会变弱了。
就连这个包扎的手法,也是他亲自教她的。
说来好笑,之前他教人的时候那样熟练,她受伤的时候,他却什么也反应不过来,还跑走了。
估计是他自己也知道不对,正心虚着。所以这两天,叶尧都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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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第三天,叶尧的伤终于好了。
早上洗漱的时候,家里传出些动静。
叶尧洗漱完出来,果然又看见蒋树坐在她家的客厅沙发上。
好几天没见,他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就连见到她出来时,脸上扬着的笑,也和之前一模一样。
“叶尧,好久不见啊。”
叶尧别过头,从冰箱里翻出西红柿和鸡蛋,打算去厨房煮碗面。
她不想理蒋树,至少现在不想。
面在锅里煮着,几分钟就好了。
叶尧把面捞起来,放进桌上的碗里。
叶尧没有回头,站在原地准备吃面。
她知道蒋树在后面看着她。
正准备端起来碗,有一只手按住了碗。
“出来坐着吃吧。”
是蒋树的声音。
叶尧没搭腔,拍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吃起来。
“站着吃能减肥。”
换作平时,蒋树听见这话,应该纠正她,说站着吃饭有哪些坏处的。
但他没有。
蒋树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叶尧小口小口地慢慢吃着,吃不出味道。
好像忘放调料了。
其实换作平时,她也不会这样生气的。
她最多骂他几次,再让他请自己吃几顿大餐就消气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有些心慌。
她害怕蒋树丢下自己。
叶尧说不清这种心情,只将它归结为朋友间的危机感。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渐行渐远,最后分散离别,这是她不想要的。
蒋树上次丢下她,正正好加重了她的这种危机感。
叶尧的手抖了抖,碗倾斜了些,里边的面汤撒出来,溅在她衣服领子上。
她转了身,想拿纸巾擦干净。
旁边伸出只手来,拿着纸巾,替她擦干净了衣领的面汁。
叶尧抬起头,蒋树此刻离得她很近,正在打量着她衣服还有哪里脏掉了。
收拾干净了,纸巾被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叶尧还是没说话。
蒋树看着她,又露出那种讨好人的笑容来。
“大小姐,别生气了,是我不对。”
叶尧终于抬眼看他。
“你错哪里了?”
蒋树见她终于肯理自己,垂下来眉眼,显出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来。
“我不该不回去找你。”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是个路痴……”
蒋树从小到大,都是个不认路的路痴。
哪怕给了他地图,他也能绕上个半天。
但那天走的路,他们一起走过很多次,他方向认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她那天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
再难走的路,也该走回来了。
他又在撒谎,他就是想丢下她。
叶尧还是很生气,但他们好几天没见面,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就和他吵架。
总归他们是朋友,但他也没义务要一直陪着她照顾她。
于是,她作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开口道:
“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不过……”
她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蒋树很是很好地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急急忙地接话:
“接下来一周,不,两周的奶茶我都请你喝。”
叶尧看着他,没说话。
蒋树咬咬牙,接着补充条件。
“外加你一个月无条件地使唤我。”
“成交!”
叶尧干脆开口,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掏出了底下的手机。
“我刚刚录下来了喔,不许耍赖!”
蒋树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模样,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错愕,而后认命般点点头。
“大小姐,请吧。”
叶尧挥挥手,“小蒋,扶我起来。”
蒋树听话地走上前,伸出手臂给她搭着,扶着人往外走。
刚走没几步,旁边的人又停下来。
叶尧侧过头,指了指后面桌子上的碗。
“小蒋,记得洗碗喔。”
活脱脱一副资本家模样。
-
叶尧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蒋树在厨房里洗碗。
她打开电视,在手机上选了部剧投屏。
今天看的是一部爱情电影。
蒋树洗好碗,顺便洗了盒草莓,是他刚刚在冰箱里找到的。
“喏。”
蒋树把洗好的草莓递过去,手上还沾着水。
叶尧接过来,手碰到他手背,有些凉。
她抽了张放在旁边的纸巾,递过去。
“擦擦手。”
蒋树接过来,低着头擦干净手。
用过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蒋树坐下来,和她一起看电影。
叶尧懒得端着盒子,草莓放在桌上。
她伸手拿了颗,递给蒋树。
蒋树接过来,手还是很凉。
叶尧缩回手,没有理会。
蒋树的身体一直不算很好。
小时候,他就常常生病,所以总吃药。后面长大了些,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常常生病了,但也算不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