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巧，你跟我们两个一起吗？”

仇衍点了点头。

一到画室黎朝阳就把两个人晾一边了，戴着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

仇衍坐在一边刷题，徐乐一大早出来什么都没拿过来，也不想看手机，干脆开着窗户数窗外的叶子。

徐乐随手从窗外摘了片叶子，转身靠在窗台上。

“黎哥，比赛让着我点儿，今年欧清加了个现场速写。”

“嗯，”黎朝阳在调色板上沾了些颜料，蓝色衬衣上还是沾上了突兀的棕：“高一不是只有评审吗？怎么突然加速写了。”

提到这徐乐就有些无奈了：“嗐，别提了，你高一没来不知道，当时欧清有个人找的代画，让校方知道了，这不就加上了。”

黎朝阳听见代画忍不住笑了：“胆子真大，到时候我要是被冤枉了你给我当证人。”

徐乐：“切，我先给你扣锅还差不多。”

黎朝阳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了声神经病。

徐乐把窗户关上，坐到一边，被挡住的光线照在画板上。

时间转瞬即逝，光线从画板上悄悄移到地板上。

徐乐：“黎哥我先走了，我妈让我回家给她搬货。”

“走正门出去。”

画室只剩下两个人，仇衍看着黎朝阳专注的侧脸，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抱歉…我没考虑那么做你会怎么想。”

黎朝阳没说话，他把耳机摘下来，揉了揉耳朵。

“其实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知道。”

黎朝阳扭过头，看着因为愧疚不敢看着自己的仇衍开完笑道：“真没什么，至少我以后在你面前不用一直穿长袖了。”黎朝阳又扭过头去，在画中添上最后一笔。

“而且，你在十字路口那也不是准备来学校拿东西吧，是来找我道歉的，对吗？”

“是，在十字路口等你的。”

黎朝阳收拾了一下东西，把窗户打开通风，懒洋洋的声音传到仇衍耳朵里：“那我原谅你了。”

短暂的沉默后，窗户被黎朝阳关上：“我画完了，走吧。”

安静的走廊里，门落锁发出的声音格外清脆。

回去的公交上，黎朝阳问道：“明天几点过来啊？”

“南一离欧清还算近的，早上七点左右到学校坐车，九点就能到。”

欧清三中距离南凌一中才两个小时车程啊，以前怎么不知道……黎朝阳心说。

—下一站泉南一路，请要下车的乘客自觉礼让—

黎朝阳拿起旁边的帆布包，站起身：“我到站了，先走了。”

“嗯。”

公交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变换，仇衍看着手机聊天界面。

备注是［妈］，上次的聊天记录是暑假放假前一天的。

—“妈，暑假回来吗。”

—“妈跟你爸没时间，公司的事太多了，还要出差，缺什么记得跟爸妈说。”

—“嗯，你们注意身体。”

仇衍怕父母忙，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去给父母发消息，仇衍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妈，我明天竞赛，你们那边怎么样。”

仇衍本以为妈妈会隔几天再回，闫尚清很忙，忙到没什么时间看手机，可这次消息回的格外快。

“我儿子这么厉害呀，爸妈在这边好着呐，你爸天天在公司闷着，我给他发消息都不回呢，你在国内也注意身体啊，不要老是自己一个人，多交些朋友呀，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自己开心最重要知不知道。”

仇衍看着消息，眼底染上一层笑意。

“有朋友，妈。”

“臭小子，你也照顾好自己，别把身体学垮了，学习没你命重要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今天消息回这么快，没去公司？”

“没有呀，你爸怕我累着，说什么也不让妈去。”

“我不想听你们两个的爱情故事了。”

仇衍看着聊天记录，把想问的发了出去。

“今年能回来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仇衍以为不会再回自己了。

“你高三之前妈肯定回去，给你过生日，说话算话，好不好？”

“好。”

仇衍放下手机，看着摆在客厅桌子上的全家福，轻轻擦拭掉玻璃上的灰尘，这是他十二岁生日那年拍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家人都在身边，全家福上的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在诉说这个家庭的幸福欢乐，孩子们稚嫩的面庞，也在诉说着这个家庭缺少的陪伴和童年，那个寒冷的冬天却成了仇衍最怀念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