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朝阳跟徐乐吃了饭之后各回各家，他本来打算洗个澡补个觉，却被一阵电话铃打断了计划。来电备注上是［郑丽（妈）］

黎朝阳阳皱着眉叹了口气，瞳孔里透出抗拒和痛苦，紧攥的拳头还是松开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

“黎朝阳！你是不是又偷偷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画画了！我让你走读是让你留出更多时间学习的不是搞乱七八糟的！”

“你又看我步数了？！你没事干了吗！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如果就这些事的话太浪费我时间了。”

“我知道你不想去南一，但妈都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你良心不痛吗？挂了。”

“滴——”

黎朝阳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一张张的奖状，柜子里一排排的荣誉证书跟竞赛奖杯。手不自觉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惨白色。粗重地喘息声清晰可闻。

“哐——”

他猛地把茶几上摆放着的全家福打碎，初一那个美好的家早就散了，母亲改嫁，甚至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

黎朝阳躺在床上，疲倦遍布全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闹铃叫醒的，今天就要返校了。

［5：00］

黎朝阳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脸，把脸埋在水池里，至少清醒了。镜子里的少年一身板正的衬衫跟西装裤，外面是南一的校服外套。看着镜中的自己，黎朝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放在洗手台旁的手机却亮了起来，很醒目的两个字［仇衍］

-“一起走吗？我在十字路口。”

-“行。”

黎朝阳戴上眼镜，抓起沙发上的书包出了门。刚刚入春，出门时天都还是黑的，早晨的风吹的人直打颤。

黎朝阳在十字路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仇衍。”

本来倚靠着墙，慵懒而淡漠的少年抬起了头，朝他伸出了手

仇衍道：“书包。”

黎朝阳有些不明所以：“我包里没钱，你要收我保护费啊？”

仇衍翻了个白眼，直接将黎朝阳左肩上的书包拿过来，有些不耐烦：“好心当成驴肝肺……”

黎朝阳张了张嘴，突然明白了对方在有意的照顾自己“我发现你这人怪好的。”黎朝阳走在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仇衍旁边

黎朝阳有些无聊的问道：“你高一竞赛是不是拿过第一啊？”

“嗯，你没参加吗？”

黎朝阳摇了摇头：“养伤来着，要不然竞赛我就能上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路程也变短了似的。早上六点的南一早已是灯火通明，教室里沙沙的写字声不停。黎朝阳倒是无所谓的趴在桌子上补觉，银框眼镜被他随手放在桌子上，完全没把月考放在眼里。

霍华森扭过头，手里还拿着一本练习题，朝仇衍问道：“衍少，这道怎么写？”

［在四棱锥 P - ABCD 中，底面 ABCD 是边长为 2 的正方形，PA ⊥平面 ABCD，PA = 2，E 是 PC 的中点，F 是 AB 上的一点，且 AF = 1/3 AB］

（1）求证：EF ⊥ CD

（2）求二面角 E - FD - C 的余弦值

仇衍抬头看了一眼题，在他眼里还算可以的一道题，放平时他会给霍华森讲，但现在不会：“没必要研究这个，题难月考不会出。”仇衍低下头，继续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反倒是旁边的黎朝阳从桌子上抬起头来，饶有兴趣道：“第一问以 A 为坐标原点，AB 所在直线为 x 轴，AD 所在直线为 y 轴，AP 所在直线为 z 轴，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然后求就行了。”

“求你了黎哥！”

“我他妈让你求题不是求我。”

黎朝阳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霍华森。

见后面两个人都不给力，霍华森只能寄希望于霖卿“霖姐…”

“滚。”

……

早自习下课，月考正式开始

第一科：语文

第二科：数学

第三科：英语

……

月考进行的很顺利，让何勇震惊的不是仇衍又是年级第一，而是万年老三霍华森被挤到第四位了，还有那紧跟仇衍743分的734分。

而黎朝阳此时此刻正趴在桌子上跟霖卿、霍华森兴致勃勃的聊着天。浑然不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霍华森在纸上画着什么东西，又举到黎朝阳面前，欠欠地说道：“黎哥你看像不像你。”

黎朝阳看着纸上潦草的东西陷入了沉思，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玩意儿？”

“熊猫。”

黎朝阳被气笑了，拿起旁边的英语书敲在他脑袋上。

“黎朝阳，仇衍，何主任叫你们两个去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