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衍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回消息的黎朝阳。
嗯…应该有点人脉关系。
[贝多芬]:“朝阳哥?听说你转南一来了?几班啊”
[Artist]:“一班。”
[贝多芬]:“你怎么不在欧清上了?”
[Artist]:“牛逼吗,开窍了。”
……
贝多芬,高二三班的裴瑜,霍华森的朋友,听说要走音乐方面的艺考。
“黎哥,中午一起吃饭啊。”
“不吃。”黎朝阳握着笔的手用了用力。
“你都瘦成人干儿了。”
“滚。”
霍华森安静一会又坐不住了
“黎哥,你走读吗?”
“走。”
“那你就是咱们班唯二的走读生儿了,衍少也是。”
这个外号有点耳熟,霍华森以前貌似提过:“谁啊?”
“你同桌。”
黎朝阳看了看旁边的人,冷着张脸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刷题。
最后只是“哦”了一声
霍华森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黎朝阳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走廊。
这句话让霍华森有些摸不着头脑:“啥玩意风这个那个的,我文科不好。”
黎朝阳指了指前面:“危机四伏。”
话音一落,一个粉笔头就精准砸在霍华森后脑勺上。
“霍华森!你不学别影响别人学!别打扰人家新学生!”
一天的时间总是很快,下午第四节课是体育,黎朝阳因为腿伤原因坐在树荫底下“自愿”给霍华森看管水杯,黎朝阳的腿很长,坐在第四级台阶上可以够到地面。
[徐子]:“黎哥你真不在欧清了啊。”
[Artist]:“我能选吗,把今天作业发过来。”
黎朝阳看着手机上徐乐发的消息。
“黎哥!累死我了,下个星期月考你知道吗?”
霍华森抓起水就猛灌了两口。
“不知道啊,还有你们南一为什么要上完晚自习再放假?”黎朝阳摇了摇头。
“嗐,南一特色,我说朝阳,以你初中的水平不得考个年级前五?”
黎朝阳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看今天晚上画到几点吧,徐子给我发了一堆作业,你们南一放学还晚可怜你黎哥又熬一个通宵。”
霍华森有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黎哥你这脾气阴晴不定的不行看看脑子去吧。”
黎朝阳就这么听着他唠唠叨叨跟他贫了一节课的嘴,最后连怎么过的晚自习都不知道了。
下了晚自习黎朝阳第一件事就是拎着书包打算赶紧赶回家的最后一班车。
“我服了你们南一十点四十放学,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车。”
仇衍眉头一皱,这新来的从哪儿听的最后一班车会来南一?
“最后一班车不来南一。”
仇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包,说出来的话却如冷水一样把黎朝阳浇的透心凉。
真倒霉黎朝阳心说,却也认命似的背上包走到校门口,打算打个车回家。更倒霉的是现在近十一点,没有车 他手机也该没电了。
“操…真牛逼”黎朝阳这一天说的所有话,只有这一句是真情实感的。他坐在路沿上,从兜里拿出棒棒糖放进嘴里。
“你还没走?”
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把黎朝阳吓了一跳,看清楚是同桌之后才松了口气道:“我家离南一四公里,我走回去要一个小时多。”
仇衍道:“你爸妈呢?”
黎朝阳垂着眸子:“我自己一个人住,要不然离南一实在太远了。”
黎朝阳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起书包下定决心要走回家。
仇衍跟在黎朝阳身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仇衍总觉得黎朝阳走路的时候会往左偏:“你拿书包走很费劲吗?”
黎朝阳顿了顿,语气带着些疑惑跟冰冷问道:“我走路姿势很怪吗?”
仇衍张了张嘴:“没有,你左腿受过伤吗?”
少年的影子在路灯的映照下拉长,夜晚的冷风拂过他的发丝,不知是不是错觉,黎朝阳的嗓音带上了些许沙哑:“受过伤,高一暑假摔骨折了。”
“如果费力的话可以把书包给我。”仇衍道。
黎朝阳也不客气,把书包递给他继续往前走。
“你爸妈怎么没过来接你?”
“他们在国外出差,一年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
“你叫什么啊?”
“仇衍。”
“啊——华森说的衍少是你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黎朝阳突然想到什么了一样突然问道:“你家住哪啊,咱俩顺路吗?”
“不顺路我早走了。”
“你这人说话特毒,我到家了书包给我吧,谢谢你。”
黎朝阳把书包接过来,跟他挥了挥手。
黎朝阳到家已经是十一点二十多分了,墙上贴着初中三年大大小小的奖状。但这些对于他来说…只是回忆里痛苦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