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你那双桃花眼都够风情了,现在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
沈舒文踢了他一脚,说:“给老子滚。”
沈舒文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苏打水的气泡一个一个往上冒。
段闻端详了一会儿,认真说:“位置挺特别,像是谁故意点上去的。”
“最近长的。”沈舒文说。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转了转杯底,又说了句:“是啊。”
那是南迦留下来的。
段闻又喝了一口,没有再问。
时间过得很快。
沈舒文不再刻意计算南迦走了多少天,她怕自己算了之后会受不了。
她把那间公寓买下来了,那间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公寓。
每天下班,沈舒文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落地窗外维港的夜景还是那么璀璨。
沈舒文想起第一次带南迦来这里的时候,南迦站在她现在站的位置,对着整面落地窗看傻了。
她当时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插兜,说“公司宿舍。”
那是她这辈子撒过的最好的谎,也是最烂的。
偶尔会回浅水湾的家。
薄家老宅在半山,很大,大到她小时候经常在自己家里迷路。
她经常两个地方来回,关于薄扶林的房子,家里人没有多问,她也没有解释。
沈舒文的生日在十一月。
薄扶林的宅子里灯火通明,段闻帮她张罗了一屋子的人,有生意上的朋友,有机车圈的旧友,有几个认识了很多年的发小。
蛋糕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围过来,灯光被调暗,烛火在蛋糕上摇曳,映着所有人的笑脸。
沈舒文站在蛋糕前面,被一群人围着唱生日歌。
段闻在旁边起哄,说:“许愿许愿,快许愿。”
沈舒文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蜡烛的火焰在她眼睑上映出一小片暖红色的光晕,那片光晕里,她看到了一张脸。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生日,南迦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当时想了很久,说:“没什么想要的。”
南迦就说:“不行,你一定要许愿。”
她想了想,说:“希望维港的烟花再长一点。”
南迦啧啧说:“果然是资本家,生日愿望还是发财,你已经很有钱了,你要知足你知道吗?”
说完跑进厨房,端出来一个自己做的蛋糕。蛋糕抹得很均匀,点缀了草莓,上面插了一根蜡烛。
沈舒文想,倒是难为了她,这么粗心大意的一个人,肯为自己这么认真细心。她想象了一下南迦做蛋糕时候皱眉手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南迦把蛋糕举到她面前,烛火在南迦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她说:“许愿吧。”
沈舒文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了一个愿。
那个愿望她没有说出来过。
她许的是,让这个人永远在我身边,永远不要走,永远。
那个生日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奶油是咸的,南迦把盐当成了糖,她吃了第一口就吃出来了,但她还是把整块蛋糕都吃完了。
南迦得意洋洋地说,自己第一次做蛋糕就这么成功,然后自己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说好咸。
沈舒文当时笑了很久很久。
沈舒文睁开眼睛,烛火还在摇曳,周围的人还在等她许愿。
她重新闭上眼,在心里把那个愿望又许了一遍。
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心愿。
灯火葳蕤,她双手合十,许下心愿。
想起南迦。
她想要的,不过是维多利亚港的烟火,再绚烂漫长一点。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