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住最大的那间。”梨绒指指面前的零食小人书,“它们的房间大吗?”又指指猫爬架和以前的猫咪玩具,“还有它们。”
路听沉一愣,发现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路听沉又跟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想告诉梨绒,人类小朋友长大以后也会自己睡,但看着兴致高昂的梨绒,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还是等这些天过去再说吧。
晚上路听沉接到之前L&D同事的电话,是策划组的,现在已经在某个游戏公司稳定下来了。
对方以前有篇关于人物技能数值的测试报告,可以给现在的工作做参考,问路听沉这边还有没有存档。
不涉及交易的游戏相关隐私内容,也就没什么必须销毁的必要。
路听沉已很久没登工作室邮箱了,手机开免提放在一旁,鼠标光标在最新的一封未读邮件一停,路听沉很快搜到邮件,转给自己后下载附件又发过去。
对方道谢,抱怨两句大公司假后就忙得不可开交,又关心起路听沉现状。
听说路听沉还在首都发展后,对方真心实意感慨了几句,却没挂电话,犹犹豫豫着低声问:“沉哥,范……那谁的事,你已经听说了吧?”
路听沉余光瞥向在沙发上玩自己尾巴的梨绒,拿起手机关掉免提来到阳台,淡淡说:“没有。”
那头完全没预料的停顿了下,有些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
范开杰是毁了L&D不假,但他也确实拿到了一笔“补偿费”,就连现在的工作也是范开杰从中介绍的。
他算是最后加入L&D的成员,说不抱着名声大噪一夜成功的念头是假,但到大公司见识过才知道,像他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工作室比比皆是,能做出点成绩也不过是因为领头的几个人有能力。
而收购一家小工作室太轻而易举,根本不需要什么代价,只要付出一点金钱。
范开杰不过是做了大部分人都会做的选择罢了。
路听沉等了一会,电话里还是一阵沉默,他对范开杰并不关心,正欲开口挂断,对方说:“年前他订婚了,那时候说半年后结婚,最近听说婚期推迟了。
“他在现在的公司好像也不太好。在卖……之前,公司承诺他单独带一个项目组,一开始去了确实是这样,后来组里老人渐渐都调走了,才知道那款游戏其实是早被内部决议放弃的。
“现在组里就剩几个刚毕业大学生,还不如我……游戏经验都没有,只维持不关服就行。”
那头又顿了顿:“还有我们那款游戏,买去也不是为了上线,是他们公司有款差不多类型的正在开发,只是不想让我们抢先而已。”
路听沉面色平静,并不太意外。
开发一款新游戏并不难,相比起想做“好玩”的游戏的他们,大公司要顾虑多得多,股东,盈利,市场,巨大投入更容不得失败。
这也是市面上很多游戏看上去高级精致又华丽,却没那么好玩的原因之一。
“路听沉,帮我——”
路听沉回神,回复两句后先挂了电话。
梨绒喜欢在浴室里,喜欢路听沉帮完他后再给他洗澡,尽管他不知道被抱回床上后都是自己睡到天亮。
短短几天,梨绒已经充分了解自己的人类身体了,也很知道路听沉到底是怎么帮他的。
他更加肆无忌惮地缠着路听沉,湿漉漉的尾巴跟随他好奇眼神就要伸过去:“路听沉,你也发情了?”
梨绒有些纠结,猫奴帮他很正常,但好像并没有主子帮猫奴的说法吧……
路听沉的衣服打湿了,灯光下有些明显。他抓住卷弯的尾巴尖,声音带着哑,镇定说:“没有。”
梨绒不相信,刚伸出的手也被隔开,只能抬脚过去想碰一碰。
可他被路听沉掌控着,很快就忘在脑后,最后只记着提醒他明天要带自己出去。
第二天的梨绒没有一爬起来就拿小本本给路听沉扣分,因为他惊喜地发现尾巴不在了。
梨绒高兴得拖鞋都没穿,一阵风冲出去,在路听沉耳边大喊:“尾巴收起来了!”
喊完又跑去照镜子,回身扯着小内裤的边边确认尾巴真的没有了,才看到上面印着只小狗。
“我不要这个图案!”梨绒又跑出去,拉平边角,指着上面的腊肠狗跟路听沉抗议,“我不喜欢狗。”
路听沉只能从衣柜里拿出条上面带小黄鸭的内裤:“那今天穿这个,小猫的昨晚洗了还没干。”
眼见梨绒弯腰就要当他面脱,路听沉忙别开视线要走,走前弹了下他耳朵:“耳朵还在。”
梨绒起来的好心情一下被浇没了,整个上午都没有记小本本,也没有看漫画书看动画,连零食都不香了,闷闷不乐坐到路听沉身边:“路听沉,可是耳朵真的收不起来……”
他已经很努力地试过了!
路听沉保存代码关机,梨绒亦步亦趋跟进卧室,拽住他袖子:“耳朵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路听沉找出梨绒的衣服,关掉窗帘:“换衣服。”
还要说什么让路听沉同意的梨绒高兴坏了,蹦起来搂住他脖子。
两只拖鞋被甩飞了,梨绒激动得上下乱颠,蹭完路听沉下巴又抬头在他嘴角亲了口,亲完急急忙忙把衣服搂进怀里,生怕路听沉会反悔。
路听沉手背抹过嘴角,掩门到阳台拿晾干的帽子。
阳光微弱,照进他耳边碎发,也照热了微红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