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窗户又关上的暹罗猫问:“梨绒老大,你下山来玩?”
“不是,说是这次非我不可。”梨绒挺起胸回答,看清窗边的暹罗猫后一愣,“桃乌,你脖子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暹罗猫面色一讪:“我现在不叫桃乌,我有新名字了,叫毛球。”
“好吧,毛球。”梨绒凑近,闻了下毛球脖子上的圈,又问,“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毛球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含糊地小声道:“就……做了个小手术,这是用来防止伤口被碰到的。”
“哦!”
梨绒爪子用力往下一挥,没围紧的伊丽莎白圈在毛球脖子上转了几圈才停下,毛球屈辱地后退两步:“你怎么大雪天跑来了?你主人不会担心吗?”
欣赏完毛球的奇特造型,梨绒哼了声:“主人?福猫才是主子好吗!我想去哪就去哪,他根本不敢管我。”
毛球露出羡慕表情,在心里默默哀悼自己刚失去的两个小铃铛:“真的啊?”
他也想当人的主子,这样就可以带着人去医院,割人的铃铛了。
“当然了!”梨绒轻咳一声,低头拨弄身边的玩具球,从球的缝隙里露出几粒冻干来。
毛球把冻干全部推到梨绒面前,殷切道:“梨绒老大,这是我最喜欢的零食。”说完,又苦恼道,“不过你都当主子了,肯定是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吧?”
毛球很想跟梨绒取取经,怎么才能当人的主子。
“……还行吧。”梨绒闻了闻,没吃,含糊着回完,开始迂回打听,“你最近有见过别的福猫吗?”
毛球是一个多月前下山的,也是现在离梨绒距离最近的福猫。
“没有。”毛球再次不自在地回,“我最近不能出门……只能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自己的小房间?
梨绒左右打量一下,干净整洁的房间,窗边有豪华猫爬架,地上还有猫抓板和钻洞通道,好几个款式不同的猫窝,还散落着各种小玩具。
地上的冻干香味突然变得有点酸。
大家都是福猫,怎么差距能这么大?!
梨绒忿忿把漏食玩具球踢得远远的:“你都来一个多月了,有没有听说过哪个福猫被……不是,工作不顺利的?”
毛球这两天都处于郁郁状态,脑子也不怎么转,没听出梨绒这么明显的打听,老实回:“没有,大家都挺好的呀。”
梨绒的心跟着外面的天气一起凉透了。
所以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确实没有福猫经历过他现在面临的状况。
福猫被转送是不可能的,契约签订后会计入“档案”,他们也只会认定这一个信徒。
可直接离开这里回到猫猫山……梨绒不是这么没责任心的福猫,更何况,他也丢不起这个猫脸。
毛球耳朵一动:“我主人过来了。”
梨绒也听到了,他钻进猫爬架最上面的那个窝里,棉窝柔软,包裹着身体很有安全感。梨绒好奇,悄悄露出半双眼睛,看向刚进门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绸家居睡衣,进来后就蹲下身,先在毛球头上亲了一口,毛球眯着眼睛蹭回去,然后任男人挠他的下巴,摸他的柔软肚皮,连原始袋都没放过。
梨绒看傻了,眼睛瞪大,半天都没合上嘴。
梨绒不是没见过为了多蹭点零食让人摸的小福猫,但像这么没底线,连原始袋都能顺从给人捏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才一个多月,毛球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梨绒看着躺倒在地板上舒服哼唧的毛球,嫌弃地合上嘴巴,直往后缩脖子。
不堪入目,简直是不堪入目。
“乖宝宝,今天伤口也没事。”男人检查过后又亲了好几口毛球,夹着声音说,“这几天你先乖乖自己待着,等好点了再抱你一起睡。”
梨绒直歪嘴。
嘁,他的猫奴昨晚也是抱着他一起睡的好吗?
毛球乖巧地“喵”了声,男人把整张脸都埋在毛球肚皮里,深深吸了口,又学着毛球娇软声音尖着嗓子说:“好可爱呀,是谁家的毛球宝宝这么可爱?原来是我家的呀……”
梨绒小脸紧皱,脖子已经缩出三层下巴。
噫,有被油腻到。
梨绒被迫在高处观看了长达十分钟的吸猫现场。
男人吸够了,打开一个肉泥猫罐头倒进垫高的浅口盘里,又加了点温水:“今天奖励一个猫罐罐。”
等男人离开,卖完娇的毛球看见跳下来的梨绒,表情也有点尴尬,但很懂猫情世故道:“咳,猫罐罐你吃吧梨绒老大。”
梨绒舔着爪子摇头:“算了。”
毛球没再劝,从他降生到离开猫猫山,还没见过梨绒接近过任何人类,更别提吃人给的东西了。
毛球吃到一半,看着外面黑沉下来的天,带着私心开口挽留梨绒:“天都黑了,要不你今晚留在这里?反正肯定是你说了算嘛。”
本来打算冒雪回去的梨绒被捧得有点飘,矜持翘起尾巴:“也行。”
梨绒也想明白了,还想着把他送走,一定是那个鹿摆不清自己猫奴的地位。他要适当地给不听话的猫奴点惩罚才行。
今晚他就不回家了,让鹿一个人睡空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