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棹趁夜风小眠,载一舟江烟。晚来揽星归,摘片柳叶吹彻天边。
夜猎返回云梦途中,纵情横棹,驾着小舟在江上悠游。一天下来,两岸绮丽如画的江景便看得有些困倦。暮色渐起,小船在碧波和缓的江上飘荡,载了一船氤氲漫起的云烟。也不必下船,就趁着夜风清凉,合衣而卧,睡在船尾,悠然一眠。
天色已晚,繁星如沸,遍布天宇。我揽着九天星辰而归,顺手从道旁柳树上摘下片细长的柳叶,用手拈拈,放它到嘴边,吹一曲《陈情》,清亮柔婉的声音响彻天边。
又或:
山岚如洗,夜风微醉。乘着一帆轻风,纵小舟一桨,畅饮着一瓶从姑苏带回来的天子笑美酒。小舟在江上随风飘荡,任情西东。不知不觉中喝得醺醺然,就趁着夜风,醉卧船梢,小睡一场。
纵棹
划桨行船。晋 张协《七命》:“纵棹随风,弭楫乘波。”唐李频《及第后归》诗:“纵棹随归鸟,乘潮向夕阳。”唐张志和 《渔父》词之二:“能纵櫂,惯乘流,长江白浪不曾忧。”
不管是纵棹随风,随归鸟,还是乘流,乘白浪,乘潮,乘波,都表达了一种纵情任意,无忧风浪,旷达开阔的情怀。
展开泛黄的纸鸢,回首旧人间。江灯飘摇远,往事随波如又一篇。
昔年与一众青葱少年同窗故旧们共放的纸鸢,已经泛黄,沉埋在角落。我默默地在静室,展开风筝的两根飘带。回望人间旧日往事。
江上飘着一叶孤舟,渔翁夜里傍着西岩,点燃一盏飘摇的风灯。又换了一处下网,小舟携着江灯,飘荡着远去了。往事随着柔波,好似波浪轻轻翻滚,翻过了一篇又一篇。我借着莫玄宇献舍又重回人间。那之前的十六年里,我也不知道我身在何处。有时仿佛又回到了云深不知处的藏书室里,依旧一派岁月静好,如烟往事轻轻揭过。
“送行不知远,可忍独归时”。又道“行行生别离”。说的就是,“以离思而论,行者每不如居者之思专笃”。“此间百凡如故,我仍留而君已去耳”,“去者不如留者神伤之甚也”。他独自静室禅修。清晓竹林,晨钟暮鼓间,难免抚今追昔。此间一切如旧,唯有思人影踪全无。苦痛难耐之下,自伤自毁自残,以血肉之躯清醒的伤痛,缓解灵魂深处无尽的煎熬与灼痛。疼痛思念悔恨又何尝少过我了?只是我早已不知无觉,灵肉灭失,疼也不知道疼了。他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忍受,是把自己整个架在文火上缓慢炙烤的隐痛。长夜漫漫咬破嘴唇撕心裂肺却无声无息的闷痛。
高台倚栏前,衔杯观花满长街。玄武洞天,也曾浇血洗剑。
我倚着汉白玉的高台,凭着数根栏杆,悠闲地举起酒杯畅饮。长街观花,满长街摩肩接踵,善男信女,游人如织。莳花女扬起的花朵飘了漫天,人们纷纷驻足观赏。玄武洞,原本水月洞天之地。被那只千年屠戮玄武所占据。浇筑热血,与这只龟蛇同体的猛兽激斗,少年剑客的热血纷飞,洗濯了手中的玄铁宝剑。
讥评堪过耳,心本勇绝何惧人言。纵入火海,仍抱怀垂怜。
讥讽嘲笑恶意评论堪堪过耳,我心本来勇猛超绝又何以畏惧人言。纵然投身火海,仍然对世人深深垂怜,仍对鄙夷他的世人抱有善意,毁去一半阴虎符,不愿因他而留遗毒,祸害世人。
百度对于抱怀的解释,是①存于心中;怀抱。②抱持在心;持心。出处有如下,汉·阮瑀《为曹公作书与孙权》:“二族俱荣,流祚后嗣,以明雅素中诚之效,抱怀数年,未得散意。” 陈志岁《载敬堂集·江南靖士联稿·题程登云故居》:“俊士抱怀,拯邦贫弱;丈夫革命,新我河山。” 是讲士人的胸襟抱负,在于流祚后嗣,在于明志,拯救家邦,扶危济弱。所以抱怀二字用在魏无羡身上,显然是颇有境界的。就是说他临死,仍对鄙夷他的世人抱有善意,毁去一半阴虎符,不愿因他而留遗毒,祸害世人。
也曾笑夺酒坛,剑挑姑苏十里春。无关生死事,老来尽作江湖诗中人。
也曾经笑着夺来天子笑酒坛,用剑尖挑了这姑苏著名的十里春。这许多纷纷的传言,与人的生死本无关联。待到老去,只不过是江湖中人口口相传的脍炙人口之作中的豪侠之人罢了。
窗外玉兰影深,前生是梦还是真。隔世春秋后,昔年因果皆是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