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师姐弟二人忙着煎药,楼上的袁清柏也转身来到房间的书案边。
他刚才开着的窗户,看似静心望着碧蓝天空的浮云,实则在观察着后院肖颂、方炆桦与沧烟。
等沧烟端药离开后,袁清柏又看了看后院熬药的肖颂与方炆桦,才离开窗户边。
袁清柏坐到桌案边的椅子上,提笔写了一张小纸条,待写好纸条后,他又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一只哨子,起身来到窗户边,对着外边吹响哨子。
有几只小鸟闻声飞到来,落在窗户上,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这几只鸟是燕鸟,是经过凡宁谷特训的传信鸟,白日不用关着,夜间还会自己回笼。
燕鸟平日就跟寻常鸟儿一般,只有吹响特定的口哨才会被人驱使,为防它们在送信期间被吃掉,它们身上会挂些药粉,使鸟禽与蛇虫伤害不得。
凡是凡宁谷的弟子,只要出门在外都会带上几只,在遇到事时用它们来传递消息。
袁清柏将那张小纸条折好,挑了只小燕鸟,把折好的纸条放入燕鸟脚上绑着的小桶中。
他对着那只燕鸟吹了几声不同的哨音,那只燕鸟拍了拍羽翅,展翅飞出了窗户,向着远方而去。
袁清柏看着远去的那只燕鸟,吹响了另一个音阶的哨声,其他还在站着的燕鸟闻声,都向着四周散去。
做完一切的袁清柏,将窗户轻轻掩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服用了一枚咳疾药丸后,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他为了尽快找到治疗此次疫病的药方,在最开始那段时间可以说是不眠不休的解剖尸体与改良药剂,直到找到药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日来怀仁堂查看药效,不经意间看见了化名成苏云烟的沧烟,觉得她有异常,便留在了怀仁堂,一边静心养身,一边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经过几日的观察,他已看出沧烟脸上的易容,也确定了她不是普通村妇,今日才写信送出。
袁清柏在二楼继续养神养身,怀仁堂一楼依旧忙碌的一片,传信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前后院的人继续该看病的看病,该诊脉的诊脉,该煎药的煎药。
怀仁堂这边有序的忙碌着,而将军府那里也是车马往来不断。
因为已经有人坐不住了,其中有些来到将军府求见卫泽明,有的则到县衙寻找何佑秋。
将军府与县衙的管事皆是好声好气的婉言回复,说将军还在与各位药铺老板商讨,待药价定好,自会送他们回去。
外面的传言加上将军府与县衙的态度,让那些留守在家中夫人与老辈越发心焦,担心自己的丈夫与孩子在里面受刑法皮肉之苦。
其他最沉得住气的几家,看后也开始乱了阵脚。
等到了第五日,孚冉城内各药铺的亲眷开始联络,聚在一起商讨。
又过了两日,便传出了好消息。
城内所有药铺库存的药材被官府收购三分之一,至于私下的收购价格,各药铺就保了个本,而各药铺的药价在以前原有的价位上,多涨了二十文钱。
各药铺上午将药材运到官府,等官府盘点好,那些被请到将军府的药铺老板与掌柜,夜间也被好好的送回了各家。
等那些老板与掌柜回到家后,家里的亲眷忙问他们那几日在将军府内怎么过的。
那些药铺的老板与掌柜,讲起当时的情形,都唏嘘感叹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