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薄舒面上不显,在离开赵敬言的视线后,尽管心头盘悬着宁巧荷的事,想立刻抓着他的领子追问他去涌水街干什么,但想起等会他还有比赛。
随着年岁见长,宁薄舒脾气涵养也不说是修身养性,日渐变好,到底还是会在外人面前给宁巧荷留面。
他打算200m结束再秋后算账,是以神色如常走回操场,甚至在遇见相识的人后还有闲情顺嘴聊两句等会要去干什么。
宁薄舒站在阶梯眺望,大概环视全场,在密密麻麻的人头里寻找苏林他们的影子。
看了一分钟,却没在操场上见到他们的踪迹,给他们打电话,那头声音草早,苏林扯着嗓子大声说他们人在十五班的根据地待着等他。
宁薄舒嗯了一声,将电话挂断,穿过人群走到十五班的位置。
苏林他们正坐在石阶上摆弄着相机,围在一起讨论,正说着哪张好看的时候,头上覆盖上一层阴影,李豪一抬头,就见到宁薄舒站在他们跟前,“苏林不是要去学生会帮忙吗?”
十五班留守在根据地学生见到宁薄舒的到来,或多或少都有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刚才还处于八卦中心的人出现在眼前,甚至连宁薄舒代表班级进了决赛也没几个人在意。
班上有几个平时还会和宁薄舒他们说得上话的男生,在见到宁薄舒淡定的神情,纷纷发言,像是召开新闻发布会似的,争先恐后跑到他面前,只为得到最新一手的信息。
“宁薄舒,宁巧荷真是你弟弟啊?”
“薄哥,牛逼啊,你之前怎么从来不和我们说啊,你弟是那个宁巧荷哎。”
"我去,我说排练的时候,宁巧荷怎么总是往我们这边看啊……"
宁薄舒笑起来,轻声道,“他是我弟怎么了?”
"我去啊,薄哥,你弟这么牛逼呢。"
“他确实挺牛的。你们刚才就在聊这个?”
宁薄舒点点头,也没否认同学夸耀宁巧荷的话语,抬眸顺嘴一问。
“是啊,你不知道,刚才隔壁班一堆人来我每周这里问呢。”
刚才宁薄舒不在,十五班根据地的人挤人,全是来问他们知不知道宁薄舒和宁巧荷关系的战地记者。
十五班留守的学生都纷纷懵逼:“谁和谁?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说,我们班上的宁薄舒和我们年级的年纪第一宁巧荷是兄弟?!”“我去,你们什么时候知道?!”
宁薄舒和宁巧荷的兄弟关系像是插了翅膀似的飞到了整个操场。
"他们问就问。"
宁薄舒垂下眼睫,他啧了一声,对于其他人探寻的欲望久违地感到烦躁和不耐,“你你们怎么还围在我身边?”
“薄哥,宁巧荷作为咱弟,我想问问贴吧上的那个贴子,他来长礼真的少要了东西了吗?”
“宁巧荷真是跳级上来的,比我们小很多岁吗?”
……
七嘴八舌的话袭来,宁薄舒嘴角扯出一丝微妙的笑意,语气也骤然冷淡,往常那双瞧着潋滟多情的眼眸多了几分厉色,语气轻柔,“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们吗?”
一瞬间的寂静,围在宁薄舒身边的人讪讪往后退,和他保持着距离。
刚才宁薄舒好声好气说话让他们忘记了宁薄舒其实不爱说这些,等会别惹得他在大庭广众下抓气人的领子笑眯眯打一顿,宁薄舒干得出来。
宁薄舒挥手,瞥了他们一眼,收起脸上的愠怒,面无表情顺势坐在余泽恩身侧。
刚才他问的时候,苏林就想回答了,但见到他在和其他人说话,没说什么,见到他坐下
“我是明天的排班,薄哥。”
宁薄舒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他。
李豪也有满腹的问题想要问着宁薄舒,但刚才见他不虞的表现,大概也有预感这些事情都不能问,将相机递给宁薄舒,“薄哥,你看看,这些都是我们觉得还行的照片。”
“可以。”
宁薄舒看完后,将相机拿在手上,对着下面的操场随便拍了一张照片,“200m还有多久?”
“刚才是高一的男子预检,女子轮完就是我们年级了。”
余泽恩一直在注意着有什么项目,广播里念着的东西都稍微上了点心,他说完,宁薄舒若有所思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大概估计等结束后,差不多就是十一点左右。
他们的项目今天都没了,都在后面,是以无事一生轻,苏林甚至还写了加油稿子交到主席台的位置,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选到。
几个人坐在地上聊着这周末玩什么,宁薄舒对此随波逐流。
李豪多看了宁薄舒好几眼,欲言又止。
“薄哥。”
“嗯?”
“你之前怎么不和我们说宁巧荷是你弟这件事啊?”
苏林嘶了一声,“李豪,你好奇人家家庭情况干什么?”
宁薄舒和他们在一起玩,就不爱说这些事,他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嘻嘻哈哈打闹过去的,他们也大概只知道他家是单亲家庭。
苏林的言外之意是让李豪别多嘴。
宁薄舒也没生气,毕竟和李豪也玩了不少的时间,他扑哧笑出声,看向操场前面的蓝天白云,前方的太阳光有些刺眼,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懒懒道,“我不想说啊。”
“啊?”
“就是不想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我弟,就这么简单。”
宁薄舒看向他们,“但现在我想说了。”
我不想说的时候,你们都不会知道宁巧荷是我弟,我想说的时候,你们都会知道他是我弟。
“薄哥,那你们是一个跟着爸爸一个跟着妈妈吗?”
苏林见到宁薄舒没对苏林甩脸,也大着胆子来询问他。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