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
“他的耳钉是和宁巧荷一样的,肯定是认识的人,而且,他好眼熟,好像十五班的宁薄舒吧……”
“我靠,你认识?这个名字好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宁巧荷手上盖章那个人的名字?”
“嗯……”
紫藤长廊在高一高二的教学楼中间,位置清幽,除了做清洁大扫除的学生要往后面的垃圾站倒垃圾路过,很少人会去那个地方。
宁薄舒走到紫藤走廊的位置,就见到赵敬言和宁巧荷对立站着。
宁巧荷丝毫没有因自己眼前堵了两个人而害怕,他抬手看了看表,再确认时间不会还够后淡定看向赵敬言,“所以,你是要让人打我一顿?”
赵敬言点头,“嗯。白尘,你去。”
站在他身侧的白尘嗯了一声,随后朝着宁巧荷去。
他是体育生,183cm,又长得壮,看着人高马大压迫感上来了,宁巧荷却丝毫不惧,见到他冲上前挽挽袖口打算动手。
运动会本来就少人,赵敬言早就想打宁巧荷一顿,此时天时地利人和,他叫上自己的朋友白尘,正是关键时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赵敬言,你干什么呢?”
赵敬言和宁薄舒高一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但彼此没怎么打过交道。
长廊上的三人回头,赵敬言见到来人是宁薄舒,本来蹙眉的神情松懈下来,看向宁薄舒上前,打着招呼,“你怎么来了?”他让白尘继续,“教训一个不听话的人,这人你认识吗?”他指指宁巧荷嗤笑,“年级第一好狂啊,等会打得他妈都不认识”,那头,白尘已经将宁巧荷的领口抓起,宁巧荷丝毫没有反抗,下意识看向宁薄舒。
没有开口求助,在见到他的脸后偏头,似乎不认识宁薄舒。
宁巧荷低着脖子,像是一只柔顺无力任人屠宰的羊羔。
白尘揪起他的衣领,刚要下手,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一扭头,就见到赵敬言倒地,蜷缩像是一粒虾米。
白尘大惊,将他扶起,听着赵敬言倒抽气声,“你干什么呢,宁薄舒,发什么疯?!”
原来刚才宁薄舒没理会赵敬言的动作,面无表情直接上前踹了他一脚,力道大得赵敬言直接跪下,闷哼一声。
他冷着脸,下颌绷紧,看向宁巧荷,唇线抿直,显然是在发火的边缘。
赵敬言抬头,小腿疼得他龇牙咧嘴,“我操你妈,宁薄舒,老子笑脸给你给多了?”
白尘也奇怪宁薄舒怎么会对赵敬言动手,将他扶好,免得踉跄站不稳,脸上也爬上怒意,“宁薄舒,你怎么回事?”
“过来。”
宁薄舒没有这两人的控诉,沉声招手,宁巧荷朝着他的方向顺从地走去。
他站在宁薄舒身后,疼得站不起来的赵敬言看向神情冷淡的宁巧荷,之前不可一世的人,乖乖听前面人的话,毫无反抗,和之前那人截然相反,显然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见到他们同款的耳钉,赵敬言皱眉,“你特么,这你谁,这么护着他?”
“我弟。”
宁薄舒说完看他,微微歪头,“不护着他,护着你?”
“你他妈开学我就认识你了,你哪里来的弟?”
赵敬言恶狠狠看他,以为他是在路见不平,咬牙切齿警告道,“你让开,别掺和我们的事。”
“这真是我弟,赵敬言,你要打他,我们过过招?只是我平时不爱和他扯上关系,所以没告诉别人。”
宁薄舒自然抓起宁巧荷腕上的表看看,大概估算着时间,发现还没轮到自己比赛,他笑了笑,语气轻飘飘没什么变化,好说话的模样,“我等会还有比赛,速战速决,你们谁上?”
赵敬言没说话,和白尘面面相觑。
宁薄舒打架招数散,不成章法,又凶又狠又下得了死手,他们都亲眼见到过。
“你,还是白尘?”
宁薄舒好脾气地再来一次询问。
“你他妈,我还没对他动手,你就踹我一脚,这怎么算?”
赵敬言被宁薄舒看得熄火,强撑这一口气要说法,“你真要管他?”
“要。”
宁薄舒点头,不似玩笑。
白尘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难缠的角色。
宁薄舒脾气和赵敬言差不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认识的原因,但宁薄舒也不像赵敬言那么张扬狂妄,也不爱参与那些烂事。比起赵敬言的出名,宁薄舒就显得低调。
“有啊,我弟刚才不是被揪领子了?”
宁薄舒想起赵敬言的要说法,指指宁巧荷的衣领,那里还有刚才的褶皱存在,凌乱的线条在宁巧荷一丝不苟的校服上异常扎眼,“你请白尘,他请我,算你还他的,非要给你个说法的话,喏,这里有五百,算你医药费。”
他从口袋里拿出五百递给白尘。
“你和他以后一笔勾销,如果非要揪着不放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来找你了。”
“宁薄舒,你行。”
赵敬言点点头,神色变化几瞬,最后也没让白尘将钱还回去,只是让其带他离开,算是无声地息事宁人。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赵敬言看向宁巧荷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原来你是他弟弟,你俩可真是一点都不像。”
宁巧荷神色平静瞥他,一言不发,连眼睫都没动。
等他们走后,宁巧荷看向宁薄舒,见到他爬满冰霜的脸,知道宁薄舒的怒火还没消散,且一直在蓄力。
他也没想到宁薄舒会来这里,运筹帷幄的棋盘被推翻,他举着棋子,面对一片狼藉,霎时脑袋一片空白,白茫茫得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宁巧荷抖了抖唇,和宁薄舒对上视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