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薄舒见他态度坚决也没继续再提过。
“哥哥,你不打游戏吗?”
宁巧荷问宁薄舒,按照往常这个时间段、,宁薄舒还开着电脑玩网游呢。
宁薄舒瞥他一眼,“你不是感冒了吗?”
宁巧荷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那我们先去洗漱。”
“嗯。”
在刷牙之前,宁薄舒的耳洞得拿着酒精擦一下。
店长说的养护事项包括得按时拿着酒精擦耳洞以及周围位置,避免发炎感染。
他们家的医药箱里就有酒精和棉签,宁巧荷找出来给他哥擦耳洞。
宁薄舒坐在沙发上,宁巧荷擦耳洞的力道很轻,加上他低头呼吸都不敢大声,这些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宁薄舒好笑,"你干嘛呢?"
“我怕哥觉得痛。”
宁巧荷抿唇。
“哪有,都没感觉了,你怕什么?”
宁薄舒说完,宁巧荷低低哦了一声,擦了两根棉签后将东西都放回远处。
刷牙洗脸后,宁巧荷和宁薄舒坐在一起洗脚。
宁薄舒单手撑着脸,脚拨弄水到宁巧荷的脚上,还让他多泡会,“说不定热气上涌,你的寒气就被冲走了。”
宁巧荷也没和他解释自己没感冒,乖乖嗯了一声。
宁薄舒的卫衣领口有些大,从宁巧荷的角度可以瞥见他的锁骨和内里被隐匿在暗色若隐若现的银色项链。
“哥哥,这个项链你记得不要经常碰水。”
宁巧荷盯着,淡声提醒。
宁薄舒哦了一声,顺势扯出银色的细链条,将中间的那颗雪花捏着。
六角雪花像外延伸,中间是颗蓝色的钻石的,被头顶上的光折射。
整体冷淡又对称。
宁薄舒想起宁巧荷这条项链的奇葩要求也没辙,“你买的什么烂项链,还不能碰水,要不是我自己注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褪色了。”
这个项链是一个月前宁巧荷送他的生日礼物。
最开始得知宁巧荷说这条项链奇葩条件的时候,想着这么严苛,那还是不带了,待在礼盒保存好弟弟的心意,但宁巧荷却让他戴上,坚持说不碰水就行。
他最终没辜负宁巧荷,还是戴上了。
“不会褪色的,尽量少碰水。”
宁巧荷看着宁薄舒又将雪花撒到卫衣里,认真注视他脖颈的位置。
他想,就算不能和哥哥出去玩,有点参与感也是好的。
一想到宁薄舒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宁巧荷的心里又冒出一股异样的情绪,那是下午才出现的不适,他的心脏像是被撒了一圈柠檬汁,又酸又涩又难受。
宁巧荷神色复杂看了一眼宁薄舒,咬了咬舌尖,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哥。
等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宁巧荷静静看着天花板,宁薄舒却因为作息的调整辗转反侧。
“宁二,我睡不着。”
宁薄舒的声音响起。
“哥,你把眼睛一直闭上就好了。”
“不行,我闭上还是睡不着。”
“怎么了?”
“就是睡不着……”
宁薄舒转身,趴在宁巧荷的耳边,眼睛亮晶晶的盯他,像是寒夜的一颗星,呼出的热气洒在宁巧荷的耳廓上,他委屈求助,“怎么办?”
“我想想。”
“你睡着。”
宁巧荷翻了个身,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打开,下床去书桌上拿了一本书。
他返回坐在床上的,台灯的光是护眼的浅黄色,从宁巧荷这边的方向找过去,将他的影子打在宁薄舒的脸上。
灯光照到的黄色光海将宁薄舒笼罩,氤氲出一片的光晕。
他偏头看向宁巧荷,又是关心又是着急。
“你这样会不会加深感冒?被子拉上。”
“好。”
宁巧荷的肩膀搭上宁薄舒递过来的小毯子,他看着书开始念,“给定一个数列后,该数列的变化趋势如何?随着n的无限增大,Xn能否无限接近某个常数……*”
日常听宁巧荷讲话,宁薄舒没多大的感受的,现在卧室安静,只可以听见他的声音,竟然觉得有些新奇。宁巧荷念着书上的内容不疾不徐,呼吸声很轻,专业的学术用语加上数学王炸,十分让人昏昏欲睡。
宁巧荷低头看书,神情淡漠,光照在他的脸上,拖长他眼睫的影子,多了几分温情的味道。
不一会,身边就传来宁薄舒清浅的呼吸声。
宁巧荷停下读书,将书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向宁薄舒,宁薄舒阖眼,睡得很安稳。
宁巧荷不自觉笑笑,盯他哥看了三秒,心感到异常的宁静。下午的担忧全部成了无稽之谈。他怎么会讨厌哥哥呢?
宁巧荷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宁薄舒的脸随后关了台灯也跟着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