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走了呢?”
“那时都叫你瞧见了,若那般走,自是怕牵连了他。”
“连累?他指不定不怕连累。”
“他或许不怕,但我不忍心拖累了他。这般让他抛下功名,与我远遁。已是屈了他的才华。你不了解,不知我们的情谊。”
“我真的不知。”车慎行叹着,扶着桌边坐下。“可是,不是说好,下次带上我一道的吗?明儿走时,会带上我吗?”
“怎么带上你?你愿与旁人同行?”妫清菡问着,面上实难掩笑意。
“我,也是心甘情愿同你走的。”车慎行低垂的头抬起瞧向妫清菡。
“可我,心里早已装不下旁人了。”妫清菡纵使抿着唇,却隐不掉那抹笑意。
车慎行才转过身来正视妫清菡。“那几副汤药,你不想要属于我的骨血,不想要我们的孩子。那为什么要同我圆房呢?你本可,拒绝的。”
“新婚夫妻不圆房会受责难的,不是夫君你同我讲的吗?”
“可我要是说,我能护住你呢?”
“那你能护住吗?”
“能。”
“那你为何没有呢。”
“我。”车慎行哑言。“你连这都与他说,这些无法与外人言说的,却能倾数说与他听,陈兄在夫人心中位置极重吧?”
“是。”
“比我重千万倍?”
“慎行之前不是说过,我嫁于谁,谁便是我夫君吗?既是家里安排,哪管我愿意否,有无感情。可我与他......与我通信之人,乃是青梅竹马、少年情谊,就算抓我用尽酷刑,我也不会道出他半个字来。”
“妫清菡,你是懂得伤人得。你一句软话都不说吗?不怕我将你关起或是,报官。告你......告你......”
妫清菡一直盯着车慎行,他此刻半侧过身,全不看妫清菡一眼。
妫清菡反是从床榻之侧起身,走向车慎行。“我既写的出,便是心中想。那便已想过所有之可能。包括,毁了名声,没了自由。”
待妫清菡走近,车慎行却忽而起身,一改往日的温柔,大力拉扯着妫清菡朝里榻而去,直将那衣裳片片扯碎。不顾着妫清菡的挥打。“就当是那晚一般赔我一场。明儿我放你离开。”
从未曾有过的荒唐,妫清菡才知从前的车慎行多般温柔。
半途之中,侧抱入怀,凭着近许不需费多少气力,妫清菡开始“告状”:“你倒好,全不考虑旁人,只求自己舒坦。前儿还说我,后儿就欺辱人。你不需心中转圜,我可是不成。你当我是你这般男子呢?不愿亦可从。”
“谁?谁不愿了?”车慎行即刻对上那双含泪的眼眸,瞧着便卸了力。问:“我何时不愿了?不愿与你成婚?不愿与你生儿育女?”
“你当然愿了。”妫清菡话未说完,却也不再说。“你个骗子。你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与我做保,说只要我不愿你绝不强求。我现下便是不愿。你退出去。”
“我......我不。”车慎行抱个紧实。“你能说说,他哪里比我好吗?”
“他体贴,愿意给我出主意。会替我筹谋。你只会欺负人。”
没有热水盥洗,没惊动任何人。锦被之下裹着两人仍相拥的的身躯。车慎行纵使困乏仍撑着眼皮,似想多瞧妫清菡一眼,也恐她趁自己不备而溜走。期间妫清菡稍动身子,车慎行便如临大敌。妫清菡翻身,车慎行脱口而出:“再待会儿。”
妫清菡因这句骤然出声的话惊得一抖身子。一只眼半睁不睁窥向身侧的车慎行。“你不眠一眠吗?”
“我怕,我一睁眼你就走了。”
“我自是要走的呀。待怜云来,我便让她传水沐浴。”
“是。怜云她们今儿怎无人守夜呢。”
“我叫她们回去的。只怕夫君是要发作的,没承想,这般凶。”
车慎行指尖摸索过妫清菡肩头处的红痕牙印。前昔都是妫清菡这般,昨儿自己失控全因想留些印记。属于他的印记。
“一直都是你吗?那为何要假借他人之名呢?”妫清菡问出这句后明显感觉到在肩头的指尖快速朝侧处落下。心头一颤,清醒几分,难道自己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