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规则覆写

林晓觉得自己快炸了。

地缚灵消散前注入的能量像一万个壮汉在他血管里开派对。视线里的废墟天旋地转，手掌边缘在发光——像夏天水泥地上升腾的热浪，扭曲着空气。

系统界面疯狂刷屏，最后定格猩红大字：

【规则覆写协议已激活】

【剩余时间：03:59】

三分五十九秒。

“够用了。”林晓咧嘴笑，扭头问沈清音，“情绪放大器，最大功率能开多大？”

沈清音盯着他手掌的光晕：“你想干什么？那东西还没经过安全测试——”

“接上全球直播信号，”林晓打断她，“把我当信号源。”

“你疯了？！”

“墨渊要重塑世界规则，”林晓看向废墟深处，“咱们就比他快一步。”

黑暗漩涡中心，墨渊托着本命法器，妹妹阿芷的残魂在里面呜咽。但林晓看见漩涡边缘，那些被转化的灵体正诡异扭动——动作出奇地有节奏。

是之前“鬼魂好声音”里跑调选手的舞步。

荒诞感像病毒扩散。

“接信号。”沈清音咬牙掏出金属圆盘，“全球灵异主播联盟紧急频道，覆盖八千万人。林晓，如果出问题——”

“出问题也是我先炸。”林晓接过圆盘按在胸口。

嗡——

符文亮起，晶石爆发刺目光芒。能量找到出口，顺着圆盘疯狂涌入。林晓皮肤浮现光纹，最后汇聚左手手腕——系统纹路实体化成旋转的银色光轮。

“开始了。”

***

全球直播屏幕同时黑屏，又猛地亮起。

画面中央，年轻人悬浮废墟，周身光带扭曲，脚下崩塌，头顶黑暗漩涡。他转过身，清瘦的脸出现在八千万块屏幕上。

“各位晚上好。”林晓的声音通过情绪放大器共振进每个观众脑海，“我需要你们帮忙。”

他抬起发光左手：“看见这东西了吗？它缺一种特别能量。”

画面扫过扭动的灵体、墨渊冰冷的脸，定格在林晓亮得吓人的眼睛上。

“我需要你们笑。”

“不是礼貌微笑，是看了傻逼视频拍桌子狂笑，是想起尴尬往事笑到抽筋，是憋不住的笑。”

“现在，立刻，马上。”

“笑给我看。”

***

死寂。

但某大学宿舍，男生咧嘴扯开嗓子：“哈哈！”干巴巴像公鸭叫。其他人被逗乐了。

笑声开始传染。

情绪放大器不挑食。林晓胸口的暗红晶石贪婪吸收散乱的“欢乐”。光纹疯狂流动，银色光轮越转越快。

“不够……”林晓咬牙。

这时，画面角落弹出小窗口——兔耳人形生物穿着唐装，抱着茶杯。

“林小子，”讹兽老金尖细声音带着戏谑，“光靠人类笑料够干啥？”

“你怎么——”

“别问，商业机密。”老金呷茶，“咱们签过血契。你搞‘大规模扭转世界规则’，商会有优先合作权。”

它打响指。

全球屏幕画面分裂。周围弹出成千上万小窗口——每只窗口里都是妖怪：追剧的僵尸、练习美妆的狐妖、网吧骂街的山魈、打麻将的黄鼠狼。

“妖物隐秘商会全体成员，”老金声音同步所有窗口，“现在，给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