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光幕在书店四角同时展开，都放《地府公务员考试指南》。

书店顿时热闹起来。女鬼飘到哲学区倚着《存在与时间》观看；没下巴老头鬼占童书区豆袋沙发，两小鬼孩挤在旁边；后门进来一对民国学生装鬼情侣，手拉手飘到咖啡区靠窗位。

苏晚愣了半天，默默去烧水：“大家要喝点什么吗？虽然你们可能不喝……”

女鬼转头咧嘴：“有……血……吗……”

“只有番茄汁。”

“也……行……”

书店暂复平静——忽略四个飘鬼影的光幕和渐浓的阴气。

林晓瘫坐柜台边高脚凳抹汗。

“总算是……”

话未说完，童书区传来争吵。

“此地吾先占！”没下巴老头鬼嘶哑道。

“老爷爷，这里视角好！”小鬼孩扯他衣角。

“你下巴都没有，挡屏幕了！”另一个补刀。

老头鬼魂体发颤：“黄口小儿！岂有此理！”

两股阴气“砰”地相撞，震落绘本。

民国学生鬼也加入：“这位同窗，可否小声？我们在看重点章节。”

“先来后到懂不懂！”张老爷子拍桌而起，“老夫才是VIP中P！”

“您看一刻钟了，该换人了！”女鬼从哲学区飘来。

“就是！”

“轮流看！”

阴气混乱对冲。温度直线下降，玻璃窗结冰花，马克杯“咔嚓”裂开缝。

苏晚抱紧手臂：“林晓，他们吵起来了……”

林晓头大如斗。这比幼儿园抢玩具还难搞！

他正要调解，书店门再开——风铃响了，冰被震碎了。

三个穿黑制服、别菱形徽章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短发女人拿平板大小仪器，屏幕波形图剧烈跳动。

“灵异管理局，城市异常能量反应侦察科。”女人亮证件，扫视众鬼怪，最后盯林晓，“检测到高强度、高密度阴气聚集，达‘群体性灵异事件’预警级别。谁是负责人？”

林晓举手挤出笑：“那个……我们在搞读书分享会。”

女人看看为“最佳观影位”互瞪的老爷子和老头鬼，又看看光幕里讲课的鬼差。

“读书分享会。”她重复，语气难辨。

这时，门外传来皮鞋脆响。

梳油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踱步进来，盘着文玩核桃，堆职业化笑容。

“哎呀呀，这么热闹？”赵无延推眼镜，目光扫过书店，落林晓身上，“林小兄弟，又见面了。”

林晓心里一沉。

赵无延径直走向侦察员递名片：“鄙人赵无延，灵异文化投资公司的。几位辛苦，这里事儿……其实误会。”他转向林晓笑加深：“林小兄弟，我早想跟你谈。你这书店位置多好，阴气汇聚，鬼怪爱来——多大商机！”

“你想说什么？”

“收购。”赵无延吐两字，“我打算把这儿改造成全市第一家‘灵异主题沉浸式影院’。专向鬼怪观众，提供定制观影服务，按次收费，VIP包间，零食饮料——当然是香烛和阴气特调饮品。”他张臂如描蓝图：“想想！稳定客源，独特商业模式，还能帮管理局缓解鬼怪聚集治安压力！三方共赢！”

侦察员皱眉：“赵先生，这不符合——”

“怎么不符合？”赵无延打断，声尖细起来，“现在灵异资源也要市场化！堵不如疏，把鬼怪集中到可控场所消费娱乐，总比满大街乱跑制造恐慌强！”他看林晓，眼中闪贪婪：“林小兄弟，你开价。这书店，连带你这套‘安抚鬼怪’技术，我全要了。价格包你满意。”

书店突然安静。连吵架鬼怪都停了，齐刷刷看过来。

张老爷子飘来，官袍袖一甩：“哼！奸商！老夫只认小林子！”

“就是！我们就要在这里看！”小鬼孩们附和。

赵无延笑容僵了僵。

林晓深吸气正要开口——

系统提示音脑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异常契约波动】

【来源：赵无延-灵异文化投资公司】

【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