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噎住。

也是，他小发小就是个只知道学医的“书呆子”，生活技能只在于洗衣服做饭扫地，偶尔衣服污渍深了，她还洗不干净，就是墙破洞了，她也只是拿纸糊起来的。

看不见她就能当不存在，也不怕屋子塌了压死她。

粽子哼道：“以前让你好好堆雪人，你偷懒，不然现在也不会弄不好一堵墙。还有啊，别跟白傻哥学，他靠蛮力就能快速完成一个雪洞，但你得学技巧，你和他不一样。”

每年下雪堆雪人，粽子就堆得特别好看，跟工艺似的，甘草堆得就坑坑洼洼，丑得像雪人身上长满了瘤子，路人见了都得绕道走。

甘草点头：“我知道，我和你一样。”

粽子竟然觉得他发小理解能力满分，这层隐藏意思都能剖析出来，不亏是文言文高分“翻译”者，当年把老师气得拍桌子的第二号“刺头”。

至于第一号，那自然是粽子他自己了。

甘草就是跟他学刁钻的，什么都敢说。

想当年，粽子在村里就是大人们第一头疼的问题儿童，他很有自己的主见，也自有一番自己的思维、道理，大人要是不能说服他，他就一意孤行，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全村只有他爸妈能拽住他这匹脱缰叛逆的野马，因为他妈狠。

就拿粽子死性不改总爱下河抓鱼的事说，为了不让他这么干，他妈把一条会水的狗故意放在打滑的岸边，让粽子一群孩子看着狗掉下河。

涨大的水把会游水的狗冲到下游，在可怕的河里沉沉浮浮，差点被淹死，他妈才把狗救回来，就这样，他妈还趁机教导他们一群孩子怎么急救，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办。

后来甘草他们才知道，原本粽子妈是打算当着孩子们的面把狗直接推下去的，只是被粽子父亲和孙老头劝住了，才改了计划。

村里的孩子都怕粽子妈。

可就是这样厉害的女人，偏偏在儿子学医这件事上，折戟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