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点休息处。

刘老二蹲在山涧边洗碗。中午他们煮了一锅粥，就着罐头、咸菜对付了一餐。

然后猜拳，他和老大猜输了，所以来洗碗。

“大哥，等会儿我们回去休息二十分钟就喊他们出发吧。”

王老大惊讶道：“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吗？”

刘老二说道：“孙甘草那娘们实在太弱了，现在还只是过山林，到了雪线以上，她肯定累趴下，到时候苦得就是我们。咱们最后让她自己早点离开队伍。我看过了，孙家那个小秦就不错，她要是退出，肯定换那小子上来，到时候咱们会轻松的多。”

王老大迟疑道：“这次行动只给了一部分定金，后面还要看找到药和保护他们几个主顾出去的情况才给剩下的钱。如果换那个小秦，孙家肯定不会出那么多钱的。”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作为孙家唯一的大小姐，她的命确实比别人更值钱一点。

刘老二知道自己老大缺钱，还不是小钱，就劝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想多拿点钱给小山…”

“小杣。”

“啊？”

王老大很认真道：“出发前我找人给孩子算过命，说是命里缺木，所以加了一个木子旁，读mian。”

刘老二小学水平文化，不知道“杣”，更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这一行，对算命的也是挺认可的，于是顺口就改了过来。

“好，小杣，大哥，我知道你想多拿点钱给小杣治病，回头我这一份也给你。可你千万不要犯傻，咱们都是拿命赚钱的没错，可这一路走来，咱们见过多少丢了命的？命没了，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就算小杣好好活下来了，和他娘一起不也需要你照顾？”

“对了，出发前老三叫人多照顾一下他们娘两，送点东西，可昨天他那伙计说他们娘俩出院了，他们去哪里了？”

王老大停顿了两秒，然后才轻声说道：“你知道小杣那病不好治，所以我让孩子娘带着孩子去国外看看。”

“国外？”刘老二呆住半天才惊叫道：“怎么忽然去国外了？之前不是还说好再找找各个医院的名医看看吗？”

“小杣那病国内治不好。”

“你怎么就知道国内治不好？咱们才看过几个医生？来之前我还特地找人了解过榆安安，据说她医术很好，能给人开颅！小杣那病咱们不是听医生说了，也要开刀。咱们找她不行吗？你就这么忽然把两人送到国外去，还那么几，我们都不知道，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你放心，我认识了一个靠谱的人，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国外的医生，说那边手术成功率高。”

刘老二勉强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们，让我们安排人照顾他们娘俩。不对啊，小杣那病医生说了，短时间还不会有事，你干嘛那么着急？等你出来以后再陪他们去国外不好吗？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