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川：「老师保佑你。」

然后沈聿川又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个白色小狗的挂件，和之前送给辛衍的像是同一画风。

辛衍笑着发消息，「这是什么？」

沈聿川：「送给辛衍同学的四级礼物。」

辛衍将照片放大又缩小，心里美得不行：「没考过就不送了吗？」

沈聿川：「放心，一定会过的。」

辛衍：「好，记得送我！」

辛衍笑着收起手机，坐在位置上准备最后再刷两套六级卷子。

等到了上午四级考完，沈聿川还给辛衍发消息问他考得怎么样，辛衍回说应该还不错吧。

沈聿川：「那晚上一起去庆祝一下。」

辛衍：「把小狗也带上。(＾▽＾)」

沈聿川：「好。」

一切都那么圆满，如果下午辛衍去参加六级考试时，没有在同一考场碰见沈聿川的话。

辛衍进门的一瞬间，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沈聿川。而对方，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

沈聿川一手撑着下巴，盯着门口的辛衍。他背光坐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辛衍呆愣在原地，大脑先是一片空白。沈聿川怎么会在这？按道理，沈聿川应该早就考过六级了啊？沈聿川这个成绩不可能不过的……怎么会……

“同学！同学……”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叫了好几遍辛衍，他才回过神来。

老师严肃道：“这位同学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影响大家考试。”

辛衍此时宛如一具尸体，木讷地坐下，机械地拿出笔答题，静静地等着考试结束。

考试结束的铃声却像是审判的开始，等收完卷，辛衍依然坐在位置上不动。教室里的同学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但是那些人里没有沈聿川。

沈聿川是在等他。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沈聿川现在是什么表情，是生气还是失望？

沈聿川会不会讨厌自己？因为自己骗了他这么久……他想起这么多天，在图书馆在宿舍，沈聿川耐心给自己讲题样子，想起微信上一页又一页的学习计划，一条又一条讲解题目的语音……

我是骗子，辛衍想。

辛衍如坐针毡，握紧双拳的手心开始冒汗，他低着头咬了咬下唇，该怎么办？要是现在道歉的话，沈聿川会原谅自己吗？

不，即使不原谅他也应该道歉的，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沈聿川那么好，说不定……

他转过头，看向沈聿川的方向。只见沈聿川突然站起了身，一手背过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接电话。

沈聿川离辛衍越来越近，在经过他的时候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出了教室。

道歉的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辛衍呆呆地盯着沈聿川出门的背影，一直僵直的身体突然一下子松懈下来。

完了，他想。

沈聿川不想理他了。他怪自己墨迹，动作太慢，连道歉都让沈聿川等太久了。

等天色全黑，辛衍终于行尸走肉般走出教室，又像个孤魂一样在校园里游荡。脑海里又闪过沈聿川刚刚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平静，冷漠，平日的温柔荡然无存。

做了这么多天的美梦终于醒了，一切都要回归现实了，他和沈聿川本来就不该有交集的。

辛衍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东门门口，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校门口那人，是沈聿川。

好巧，这样也能遇见。他抬了抬脚，立刻想上前去道歉。然后脚步还未放下，辛衍就看见另一个人扑进了沈聿川的怀里。

那一刻，辛衍的呼吸停滞。

脚步像是被冻住，辛衍依然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那两人。

即使隔得远，辛衍也看清那人的面貌。那是个五官精致的长发美少年，打扮时髦，与周围的学生都格格不入。

沈聿川在对他笑，是那种温柔的宠溺的笑，沈聿川的手搭在那人的头上，像曾经揉自己头发这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辛衍感到心脏一阵抽疼，疼得他眼睛发酸，差一点要流出泪来。他依然没有离开，自虐般看着这一幕。

这俩人都太过耀眼，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目光，还有不少人窃窃私语。

辛衍不知道沈聿川和这人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看清了自己和沈聿川的关系。

原来自己并不特殊啊，沈聿川不只是对自己这么好。

辛衍突然咧开嘴，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自作多情，差一点将沈聿川对自己那份好当成了例外。转而又庆幸，还好没有和沈聿川表白，否则沈聿川应该会很困扰吧。

眼睛逐渐变得模糊，辛衍蹲下身，将脸埋入手臂，用力擦着眼睛。眼泪直接没入衣袖，没有人发现。

算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