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已经走进教室，在上课铃响前，齐鸣随口问辛衍，“辛哥，下午一起去打球吗？”

辛衍想了想，点了点头。

……

“难道你很有名吗？”裴斯年压低嗓子，凑到沈聿川耳边说道，然后下一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小学弟真的太有意思了！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你诶，太狂了。”

沈聿川被他吵得心烦，一巴掌呼在裴斯年脸上，想叫他闭嘴。

早上他问辛衍认不认识自己，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但是A大谁能不认识沈聿川呢？A市的高考状元，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沈聿川都一骑绝尘……A大的新图书馆还是沈家出钱重建的，在A大甚至有以沈聿川命名的奖学金。

所以，辛衍不认识他才有鬼。

经过篮球场，裴斯年突然停下脚步，“看，那是不是小学弟啊？”

沈聿川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篮球场上人很多，但是他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辛衍。

辛衍穿了身篮球服，远远看去短裤下面白白的两条细腿特别显眼。

一群男生围在一起，好像是起了冲突。辛衍站在最前面，手里抱着篮球，眉头紧蹙，脸色臭得吓人。

“诶，这小学弟好像还挺爱打架。”裴斯年侧头对沈聿川说。

下一秒，沈聿川看见辛衍一把甩开篮球，向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对面男生的衣领。对面的男生只比辛衍高一点，但是身形却是要壮得多。高胖的男生没有动手，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又打架？”

沈聿川的声音响起时，辛衍表情一顿，攥着对方衣领的手瞬间松开，然后乖巧地站在旁边。他转过身，看到了沈聿川紧皱的眉头，以及冷漠的表情。

辛衍心想，完了。

“沈学长！”周围其他人认出了他俩，齐鸣走到沈聿川面前笑了笑说，“没打架，一点小摩擦而已。”然后用手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这个人打球太脏了，老是犯规，辛衍看不过去才帮我们出头呢。”

沈聿川看了辛衍一眼，对方低着头，毛绒绒的脑袋不知为何看起来好像有点失落。

沈聿川觉得好笑，总不能是因为自己说了他一句吧？

被说犯规的男生见这么多人围着他估计有点不好意思了，骂了两句就走了。齐鸣他们也不吃亏，立刻回了几句。

一群人还站在球场上，现在打球少了个人，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鬼使神差地，一直没出声的辛衍突然问：“学长，你打球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沈聿川。

要知道沈聿川作为A大的风云人物，一直以来都不和旁人亲近的。身边的好友只有裴斯年一个，那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而辛衍居然就这么问他要不要打篮球？

辛衍问出口的瞬间便后悔了，艹！沈聿川一定会拒绝的，自己也太没有边界感了……

“好。”

“没关……啊？”辛衍呆呆地看着沈聿川，没反应过来。刚刚……沈聿川是答应了？

沈聿川都在一边开始热身了，辛衍还没缓过来呢。

“那你打吗，学长？”齐鸣问裴斯年。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裴斯年的微信视频，他立刻摆了摆手，“我不打我不打，你们玩吧。”

他拿着手机朝沈聿川挥了挥，“我先回宿舍了啊，小渝给我打视频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打视频啊……”辛衍看着裴斯年一边走路一边视频，语气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太一样。

“好了。”沈聿川站起来，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了。

他们没有重新分队，沈聿川自然顶替刚刚离开那个人的位置。辛衍来防沈聿川，几个回合下来，大家都觉得辛衍不太对劲。

之前沈聿川没来的时候，辛衍打球又凶又猛，连连得分。而沈聿川一上场，辛衍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别说得分了，他得篮球水平像是直接倒退了十年。

齐鸣凑到陈可耳边低声问道：“辛哥这是怎么了啊？离沈学长这么远怎么防守啊？”

陈可：“就是……辛哥感觉都不想碰到沈学长一样……”

沈聿川自然也感受到了，运球经过他身边时，朝着辛衍轻笑了一声，“哼，对我放水啊。”

辛衍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但是他又控制不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沈聿川靠这么近，身体对抗时候的触碰对他来说都太超过了，恨不得马上停下来吸两口氧才好。

辛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明明以前只要远远看着沈聿川他就满足了。但是现在，见了第一面就想见第二次，说了一句话就想说第二句。

辛衍一边在想，不行，这样已经很好了，另一边在反抗，不，还不够。

想要沈聿川记住我，沈聿川为什么不能记住我呢？

比赛接近尾声，沈聿川拿到球突进禁区准备上篮。而在沈聿川起跳的瞬间，另一道身影跟他一起起跳，然后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拦住了球的去路。

“叭！”篮球飞走，辛衍给了沈聿川一记盖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