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衍对上沈聿川的眼神，耳根兀自发烫。

没过多久，裴斯年收起手机，上前将辛衍扶了起来。

“怎么了？学弟，抢人家女朋友了啊？这么多人堵你一个。”裴斯年语气轻浮，还吊儿郎当地撞了一下辛衍的肩膀，“这么多人你怎么不知道跑呢，傻乎乎地被人打啊？”

辛衍下意识先看了一眼沈聿川，然后语气淡淡地对着裴斯年开口道：“打得过。”

“嚯啊，好狂的小学弟。”裴斯年长臂一伸，搭在沈聿川的肩膀上，“看看，比你更狂的人出现了，你狂拽酷帅龙傲天的人设要拱手让人了。”

沈聿川肩膀一抬，将裴斯年的手抖了下来。他的眉头舒展，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他现在才开始好好打量眼前这个小学弟。学弟比他矮了半个头，从他的角度看去，能看到辛衍毛绒绒的发顶，和眼下一颗小小的痣。

辛衍能感觉到沈聿川正在看自己，从见到沈聿川第一秒开始，他的心脏就开始狂跳。

好死不死，辛衍的手表“嘀嘀嘀”开始疯狂报警，提示他现在心率过快。辛衍手忙脚乱地将手表按掉，匆忙中似乎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声。

他故作镇定，不敢抬头确认笑声的主人。辛衍庆幸这里的路灯一直没有修好，不然他现在通红的耳朵一定会被发现。

辛衍索性转过身，走过去捡被自己丢在一边的书包。

他回头，朝俩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冷静：“谢谢学长帮忙，那我先走了。”随后将书包背在一边肩膀上，头也不回地往学校走去。

沈聿川的目光一直跟着辛衍，直到他走远，才朝身旁的人问道：“你认识？”

裴斯年：“你不认识？”

“嗯？”

“建筑系大二辛衍，他们系系草，正在学校论坛上和你竞争A大校草呢，昨天以两票的优势超过了你，不过今天你又被反超了……”裴斯年笑得不正经，“怎么样，是不是今天一见，觉得小学弟还挺帅，有危机感了？别担心，到时候小爷我帮你买票保证您能稳坐校草宝座！”

裴斯年后面的话沈聿川不想听，提腿便想离开，悠悠开口道：“你最近这么空？那作业你还是自己写吧。”

“卧草！爸爸，我错了！”裴斯年一把抱住沈聿川，使劲晃了晃他的身体。被沈聿川嫌烦，伸手将他从身上拨开。

“还有呢！”裴斯年站直身体，伸出一根手指在沈聿川眼前晃了晃，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他是徐家那个认回来的外孙。”

“哪个徐家？”

“还有哪个？！光辰地产那个徐家！”

“不认识。”

“啧，他们家大小姐徐之盈一见你就哥哥哥哥的喊，天天想着给你当女朋友，你的头号梦女那个徐家呢？”

“没印象。”

“就是那个……唔唔唔……”

沈聿川被裴斯年说得心烦，一把捏住他的上下嘴皮，然后抬腿准备离开。

“咔嚓”。

脚下传来奇怪的触感，他抬起脚，低头一看，是一张校园卡。

裴斯年先一步把卡捡起来，甩了甩：“小学弟的校园卡诶。靠，这照片拍的真好，怎么我的照片当时拍的跟鬼一样。”

沈聿川接过来看了一眼，校园卡上的辛衍抿着嘴，表情严肃，但确实……长得不错。他随手将卡塞进裤子口袋里，然后继续向前走。

“你藏小学弟校园卡干嘛？总不能带回去扎小人诅咒他当不了校草吧？”裴斯年赶紧跟上，一边说话一边又想动手去搂沈聿川的肩膀。沈聿川加快脚步，不让他得逞。

“你话太多。”

“是你的话太少了。世界上所有人讲的话都是守恒的，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讲话讲的太少，才会让我们这些人变成话痨……”

“再说话自己打车走。”

“我错了，爸爸！”

辛衍在熄灯前赶到了宿舍。

其中一个舍友已经上床准备休息了，只剩他隔壁床的齐鸣刚从厕所洗漱完出来。他看到辛衍回来，打了声招呼，随后冒出一句：“我靠，辛哥你耳朵和脸怎么这么红啊！过敏了吗？”

辛衍摇摇头，没有回答，放下包拿起衣服就转身冲进厕所洗漱。他在淋浴间里蹲下，双手捂住脸，任冷水浇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