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逸疼得弯下腰去。喉头哽住,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
“休想!”
闻言逸艰难将自己身体挺直,离开。
莫名看着闻言逸离开的背影,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叫嚣,发疼。
他后知后觉,这莫不是系统的惩罚。
“914?914!”
“惩罚倒计时:14:59。”
“为,为什么,突然,惩罚?”
914没有回答。
每一秒都像是被刀子反复搅弄着,莫名浑身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极力控制着,握紧手机,打开系统App,快速打开商城。
是否花费5000积分购买止痛药?
莫名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凭着多次查看详情却没下手的经验,准确地点了‘是’
一秒,两秒,三秒。
药效发挥作用。疼痛顿时下降了80%。
惩罚还在继续。
倒计时还剩十分钟的时候,莫名的身体强制进入了昏睡状态,而意识已经来到了闻言逸身边。
看来是开启了‘上帝视角’。
闻言逸坐在客卧的床上,地板上是被撕碎的纸屑。一向直挺的背弯曲下来,高大的身躯透着脆弱。
莫名就盯着他,看了十分钟。
闻言逸没有发脾气,没有说话,就这么坐在床上。
最后十秒钟,他似有所感似的,眼睛看向了莫名的方向,莫名正站在他右侧方,手指虚虚地碰着闻言逸地头发。
莫名一愣,对上了他的眼睛,却没有在他眼睛里发现自己。他松了口气,等待倒计时结束。
“唉—”
莫名叹气,刚一睁眼,就对上了闻言逸惊恐的眼神。
“你。你又哪里痛了?”
莫名惊讶,他记得倒计时一结束他就回到身体里了,怎么闻言逸反应这么快?
“没事。”莫名语气很淡。
闻言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但也看得出莫名在骗他。
没事?没事,身上出了这么多汗!
闻言逸走了出去,莫名紧绷着的身体陡然放松,这才发现身上粘腻的难受。
“擦擦。”
闻言逸端着温水,盆里是干净的毛巾。
莫名想拒绝,但是闻言逸却先他一步,擦上了莫名的脸。
......
莫名搬出了铭心公寓,开始单方面冷战之旅。7月的最后一天,莫名给闻言逸发了协议解除的通知书,结果却发现被闻言逸拉黑。
他看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笑了。也行吧,我也拉黑他不少次。
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莫名有些急,联系上了闻言逸的秘书。
而此时的闻言逸坐在偏殿,和高人相对。
“想通了?”老者品着能苦掉舌头得茶,笑得慈祥。
“嗯。”
闻言逸点头,“想通了,我会换种方式,换个关系。”
“莫名,只能是我的。”
老者似乎已经预测到他的回答,“执念难消。”
二人谈论了很久,最终结果还是始终如一的不放手。
“唉。”
老者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就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闻言逸真心实意表示感谢,就此告别。
“欠了因果,这辈子要还”
闻言逸回去的路上又回想起老者的这句话。
“欠了谁的?”
闻言逸这次直接询问,可是这种世外高人说话都喜欢绕圈子,从来不说什么确切的结论。
“你爱人最近是否提了分开?”
闻言逸脸色没变,老者联系他的时候,他就明白此人已经知道一切。
“是”他很想否定,但事实如此。
“该还因果了。”
“什么意思!”
老者品茶,不说话。
闻言逸大拇指摩挲着木制茶杯,开始考虑老者的话。闻言逸回想这一年来和莫名的点点滴滴,越想越不舍,越想越觉得他还莫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离不了!”
“重新想”
“......”
十分钟过后,闻言逸似有所感,似乎抓到点什么,但片刻又消散了。
“我真的要答应解除协议吗?”
闻言走在山间小路上,不断反问自己,后悔弥漫着整个胸腔。
“欠了谁的因果?需要离婚偿还?”
闻言逸随手捡了一根枯枝,喃喃自语。
山上信号断断续续,终于走到山脚,专属铃声响起,闻言逸不看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背景,那是他哄着莫名拍的二人合照。
接听键迟迟摁不下去,他怕他一接听,传来的就是莫名让他离婚的消息。
铃声断了,闻言逸长出一口气。
逃避可耻,但有用。
油门呼啸着,带着闻言逸前往莫氏。他要谈条件!
“你是说闻总已经三天没上班了?”
“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闻总就说他有事,请假几天。”
莫名没打听到什么有用信息,道谢后挂断电话。
他控制住想要寻找闻言逸的冲动,他一个成年人,不可能出什么事。
即使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即使莫名强迫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还是避免不了想起闻言逸。
万一出事怎么办?
万一是被竞争对手绑架了?
一顿胡思乱想后,莫名坐不住了。
“妈的,这狗东西,净让人担心。”
莫名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闻总好。”
莫名刚打开办公室大门,就听到自己的秘书正和闻言逸打招呼。
“莫总。”
二人发现手臂处挂着外套的莫名,
“您要出去吗?我来安排车。”
秘书正准备通知司机,被莫名阻止。
“你怎么来了?”
刚还在为他担心的莫名看到闻言逸没少胳膊没少腿,面色并没有变得多好,内心又把狗东西骂了一遍。
“阿嚏!”
闻言逸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怀疑是山上气温低导致的。
“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