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师父告诉我的,说到这里,师父他就吃醉了,至于之后嘛——”唐莲率先走进东归酒肆中,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二师尊还上过一次望城山,就在你师叔雷云鹤拜山后不久,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去问二师尊。”
提及李寒衣,雷无桀面上又是一噎。
前几日问剑的情形,他还没忘呢。
那天在登天阁上,自己被她一剑从阁顶劈下去,最后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五脏六腑都快摔没了。何况这些还都是她自己的私事,雷无桀要真是去问了,那不是等着挨揍吗?
“那、那我不太敢啊。”未等唐莲开口再言,雷无桀又很快转移了话题,“不过我来雪月城也有些时日了,为何没没见到大城主百里东君啊?”
萧瑟看着他默了半晌,就知道他没认出来那天的那个人,“你见过呀。”
雷无桀一脸诧异,“我见过?我什么时候见过?”
萧瑟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不仅见过,还喝过他亲手酿的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
雷无桀想起那日在酒肆里的事,神色顿时变得龟裂。
那天他不仅嫌弃人家不说,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他酿的酒小家子气,若是回来了,那万一自己被嫌弃了怎么办?
不过说实话,还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毕竟也是他帮自己将火灼之术连升好几个境界。
“是他啊!”雷无桀一拍桌子,“下次要是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唐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为两人添酒,“来,喝酒。”
随着夜色愈发浓烈,高悬于夜空之上的明月也渐渐地爬上树梢,三人的酒碗撞到一处,发出好听的声响。伴随着温柔的和风,三人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好不惬意。
然而思及赵玉真的情形,雷无桀又忍不住开口询问,“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这赵玉真为什么不能下山?”
萧瑟放下酒碗,默然一叹,“江湖上关于赵玉真的传言有很多。传说在他出生之时一道霞光照进屋内,望城山老天师亲自下山迎接,因为他是神仙转世。之后便把他接回望城山,从此再没下山一步。有人说赵玉真不能下山是因为老天师吕素真的一道箴言,说是如果让他下山便会引起世局动荡,甚至会影响天启城那一位的位置。”
虽说萧瑟从来不信这种子虚乌有的话,但他从百晓堂听来的江湖传闻的确是这么说的。他也只是将自己听来的原话如实告知罢了。
雷无桀没有说话,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他不懂这些,但他也隐隐的猜到,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所以望城山外三十里,一直驻扎着五千铁甲军,就是怕他下山。”萧瑟抬眼看向望城山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还有人说,赵玉真身上聚集着望城山当代的武运和天运,所谓箴言,不过是杜撰,只是怕他一去不回罢了。”
比起前一个,萧瑟倒是更相信后面的一个。
毕竟雪月城的苍山之上,的确住着一个让他放心不下的人。
雷无桀低着头,一时思绪万千,“那以他的本事,要是他真想下山,是不是没人能拦得住他?”
萧瑟收回目光,叹道,“十年了,莫说是下山,赵玉真连自己的小院都极少迈出。”说罢,又饮了一口酒,“若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在等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来,他可能会一直等下去。”话音将落,却见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唐莲此刻满是心事,他忽的一下将酒碗放下,问道,“你有心事?”
唐莲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将手中的酒水放下,站起身来,背对着他。
在雪月城的这些天,萧瑟和王昭的关系他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