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怀疑岑今溧跟骆瑾在一起?
岑今溧想到骆瑾的猜测:“他以为你要给别人写情书,所以才生气”。
尹绪以为那封情书是写给骆瑾的?
岑今溧的心跳随着这个猜测加快,他理解不了尹绪的想法,就算尹绪误会他与骆瑾,岑今溧谈恋爱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又凭什么念岑今溧的情书?
骆瑾说:“也许尹绪喜欢你……”
这不可能。岑今溧坚定地否定这个猜测,尹绪不可能喜欢岑今溧,因为他要结婚了,他已经拿到戒指,穿上最正式的衣服去求婚,也许他今天打电话给岑今溧,就是为了告诉他求婚成功的好消息。
想到这里,岑今溧心里又一阵刺痛。他想,幸好他没有接尹绪的电话,幸好他没跟尹绪一起走,他难以想象自己面对尹绪未婚妻时表情会有多难看,他不可能祝福尹绪,因为尹绪骂他骂得很对——第三者。
岑今溧是个卑劣的第三者,他没有资格出现在尹绪未婚妻面前。
岑今溧胃部一阵翻腾,他挪到床边抱着垃圾桶痛苦地干呕,仿佛要呕出灵魂。
呕吐完,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缩在被窝里强迫自己停止乱想,放空大脑酝酿睡意,过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他在梦里持续下坠,失重感让他心脏一阵抽搐,下腹有些胀痛,他下意识摸肚子,摸到一团柔软的鼓包。
怎么回事?
——
岑今溧醒来时手机上全是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有尹母的电话,还有发来的信息——
【小溧,今天来不来阿姨家吃饭呀?我炖了海鲜。】
【我让尹绪去接你吧?你跟他联系一下。】
【小溧,你是跟尹绪吵架了吗?】
真幼稚。岑今溧想,尹绪竟然会告家长。
岑今溧没回消息,他不想让尹母知道他要去医院。
他戴好口罩围巾,全副武装打车去医院。
他挂的是信息素科,高中时一个姓魏的医生为他确诊了信息素异变症,五年过去,魏医生升职为主任医生,挂号费也贵了一倍。
医院人非常多,岑今溧躲在偏僻的角落等待叫号,他把露在外面的皮肤用围巾遮住,他细心留意叫号声,手机一阵震动,竟然是罗青越打来的电话。
罗青越一般只给他发信息,很少与他通话,是出了什么事吗?
岑今溧接通:“喂,青越?”
“小岑!你在哪里?”罗青越声音很急。
岑今溧下意识回答:“在医院,怎么了?”
“你怎么了?”罗青越担心地问,“你生病了吗?尹绪一直在找你,说联系不上你。”
“只是有点感冒。”岑今溧暗骂尹绪神经病,他是想将他们的事搞得人尽皆知吗?
“你和尹绪吵架了吗?”罗青越的声音带着探究,“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岑今溧没说话,罗青越小心翼翼地找补:“尹绪就是那个性格,他讲话不太照顾别人的感受,但做事还是靠谱的。”
“他一直在找你,特别急。你要不跟他沟通一下吧,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缺乏沟通,就是,你们在同学会上相处挺别扭的,但是尹绪很关心你,他一直给你夹菜。”
岑今溧被医院的暖气烘得浑身暖热,他拉下挡住脸的围巾,突然问罗青越:“青越,你知道尹绪求婚的事吗?”
“啊?求婚?”罗青越疑惑地发出几个语气词,“他,我老公好像提过这个事。就是我的订婚戒指是我老公找一个海外的首饰设计师定制的嘛,你们还没回国的时候,他找我老公要了那个设计师的联系方式。”
“前段时间我老公出差,帮他把东西带回来了。”罗青越疑惑,“我以为他买的普通首饰,他买的是戒指?他要跟他对象求婚吗?什么时候啊?”
“不知道。”岑今溧平静地回答。
罗青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对象是谁,也许他想求婚之后再介绍给我们。”
罗青越疑惑地问:“他求婚和你们吵架有关吗?”
“不是,这件事与我无关。”岑今溧泄力靠在墙壁上,敷衍道,“我先挂了,医生叫号了。”
罗青越给岑今溧发信息,关心岑今溧的病情,嘱咐他好好养病,岑今溧礼貌地回谢谢。
他脑子一片空白,从罗青越的作证中笃定了尹绪求婚的事实,原来他在国外的时候就策划好要求婚。
真没意思,岑今溧的回国就是一场笑话。
医生叫号了,岑今溧心不在焉地走进诊室,魏医生一看见他,便笑着叫他的名字:“岑今溧,我记得你。”
岑今溧:?
“我从业这些年只接触过你一个信息素异变症患者,印象深刻。”魏医生说,“听说你去国外了,国外对这方面的研究比较多,但似乎一直没有靠谱的根治方法,你是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岑今溧无奈地苦笑,将自己最近的症状讲了一遍,魏医生开了诊疗单,岑今溧去测激素,回到诊室复诊的时候魏医生对着检验单看了很久,眉头皱得很深。
“你的发情周期正常吗?”魏医生问。
“目前正常。”岑今溧的发情周期是三个月一次,自从上次发情期过去,他还没迎来下一次发情期。
“你这个情况……”魏医生顿了一下,“你去做个B超吧。”
“你可能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