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捂着自己的额头，想笑笑不出来，点亮手机主屏幕。顾屿趴在桌子上面睡觉，显然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她点了一下，顾屿突然手机响起来，把沈千秋吓了一跳。

她刚刚把一边的玻璃落下来，探出脑袋。她跟顾屿说：“怎么这个时候还打电话？”

顾屿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不仅要通过很拥堵的大桥，同时还得保持稳定。他也拿着手机放在耳朵边上，感受从一侧打开窗户冲进来的呼啸的大江上的风。

顾屿说：“没什么办法。”拿起手机，就听到那边小黑跟他讲：“干嘛呢，过来。”

顾屿说：“不行，我这边有事。”

小黑从座位上面呼地一下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看到你跟个傻女人——”

沈千秋一听就急了：“你才傻女人！不，你是傻男人！”

小黑咬了一下牙齿：“你跟你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女朋友搞什么？”

顾屿说：“现在我没空跟你说话。”

砰的一下，沈千秋一枪把小机器人的脑袋打飞了出去，“我也不想这样子。”

小机器人的两个胳膊被风带走，摔到了后面的柏油路上面。上空还有两个无人机紧紧跟着。

沈千秋开枪，无人机倾斜了一下身体躲开，同时开始变形，机翼分开变成了两条腿，往车门这里落，变成了刀子一样的胳膊，后面的螺旋桨逐渐像蜜蜂一样收缩着，朝向车顶的方向靠近过来。

小黑在那头：“怎么？”

顾屿说：“没法跟你解释。有机会再说。现在你马上进入方舟系统。地址ark.world:8443，OAuth2用陈博那个密钥。调‘异常行为审计日志’，筛‘清除协议’触发记录，前三条的完整上下文。”

小汽车在车流中穿梭，已经开到了大桥的一半。沈千秋不得不频繁地开枪，一阵硝烟的味道，枪声让周围高架桥上面的车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一个一个的司机都探出脑袋往这边看，秩序有点混乱。远处可以听到警车的声音，但是因为车辆太多了，挺费时间，也开不进去。

沈千秋说：“快一点。”

顾屿说：“我也想快一点。”

小黑在那头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我知道——”

他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在桌子上面，双手好像在弹钢琴一样，滴答发出声音，屏幕上面荧光跳动。

不一会功夫，进入了方舟的系统。记住地址，输入密钥，屏幕证明出现那一串一串的日志。他眼睛快速扫视着，对着免提说：

“OAuth2token拿到了。日志拉取，前三条的置信度分别是97%、89%、76%。第一条的上下文里有‘外部指令注入’标记。我发你邮箱，不，等等！”

小黑的眼睛当中映出一排一排的荧光色的代码，瞳孔放大，嘴角弯起来又迅速落下，表情凝重起来：

“顾，你猜我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