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的尾声,是提着行李穿过人潮的归途。
飞机落地时,城市的霓虹已经亮起。陈屿拎着两人的行李,自然地牵过林砚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温度——那是蜜月里被他反复握热的痕迹。
回到熟悉的城市,生活的齿轮重新转动。忙碌的工作压下来,早上的闹钟不再是自然醒的信号,而是挤地铁、赶打卡的催促。
只是,无论多忙,陈屿都雷打不动地做着一件事:送她到公司楼下。
这天早上,阳光正好。
林砚换好职业装,正低头系围巾。陈屿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饱满的发顶,声音低哑又黏人:“中午记得按时吃饭,别又忙忘了。”
“知道啦,老公。”林砚顺口应了一声,指尖还在扣着围巾扣。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邻居阿姨开门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寒暄:“砚砚上班啊?你先生天天送你,真疼你!”
林砚的动作瞬间一顿。
她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松开了环在陈屿腰间的手,指尖悄悄收了回来,站得笔直,脸上挂着得体又大方的笑:“阿姨早,陈屿就是顺路送我。”
陈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拆穿她。
等邻居走远,林砚才轻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嗔道:“你看你,我都没注意。”
“怎么?”陈屿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她饱满的脸颊,声音压低,带着点戏谑,“在公司,不喊了?”
“嗯。”林砚点头,指尖挠了挠耳垂,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同事都在,大家都是同事,这么喊……不太合适。再说了,我怕别人说闲话。”
陈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心疼。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认真地说:“没关系。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我不怕别人说。”
“我怕。”林砚仰头看他,眼底带着认真,“我现在有工想再因为这些事被人说三道四。老公,我想在外面,做一个独立的林砚,不是谁的妻子,先做我自己。”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软软的:“但私下里,我还是想喊你老公,只喊你。”
陈屿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又坚定:“好。都听你的。”
他懂她的顾虑,也尊重她的选择。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在外的张扬,而是她内心的踏实;是她在人群中从容大方,在他怀里却能卸下所有防备。
于是,从那天起,公司里的林砚,成了大家眼中“独立又靠谱”的同事。
同事们喊她“林砚”“砚砚姐”,她都笑着回应,工作上一丝不苟,对接业务、处理客户问题,样样都做得妥帖。
再也没有谁听过她喊“老公”,只见过她和陈屿并肩走进公司时,十指紧扣的模样,和她眼底藏不住的安稳。
只有在公司楼下,只有在深夜回家的路上,只有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她才会轻轻喊他“老公”,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依赖和亲昵。
比如中午。
陈屿处理完上午的工作,特意绕到她公司楼下,拎着一份她爱吃的轻食沙拉,还有一杯热芋泥奶茶。
林砚从公司出来,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接过奶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小声喊:“老公,你怎么又来啦?同事都看着呢。”
“怕你饿。”陈屿自然地接过她的公文包,替她拉开副驾车门,声音压低,带着宠溺,“中午没吃好,下午怎么有力气工作?”
林砚坐进车里,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忍不住凑近他,在他下巴上偷了个吻,轻声呢喃:“谢谢老公,你对我真好。”
陈屿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圆润的脸颊,声音滚烫:“就知道嘴甜。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比如晚上。
忙完一天的工作,林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陈屿靠在车边等她。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到她出来,眼底的温柔瞬间漫开。
林砚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微胖的身子轻轻靠着他,声音带着疲惫,却格外软糯:“老公,我下班啦。今天好累啊。”
陈屿伸手稳稳抱住她,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累就靠一会儿,我抱着你。”
周围偶尔有下班的同事路过,林砚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直身子,脸上挂着大方的笑,和同事打招呼:“下班啦?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