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握着林砚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像是要把她所有的不安、委屈、过往,全都稳稳托住。他低头看她,眼底温柔得近乎缱绻,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们两家相隔两千多公里,你在南方农村,我在北方外省,这一路很远,但我不想再让你等,也不想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今天我们先回你家,见你爸妈,再回我家,见我父母,所有事情,一次性说清楚。”
林砚靠在副驾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一片安稳。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敏感自卑、怕见人、怕被议论的姑娘了,有陈屿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她轻轻转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荡又平静,没有半分羞答答的躲闪:“我知道。只是我得跟你说实话,我在村里名声并不好。这些年家里安排的相亲,我大多都推了,说话直,不低头,不迎合,得罪了不少人。村里人闲言碎语传得难听,说我眼光高、脾气怪、没人要,甚至背地里嚼舌根,说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连我爸妈,听得多了,也渐渐信了,总以为我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才一直孤身一人。”
陈屿指尖微微收紧,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眼神里带着心疼,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话,我不听,也不认。在我这里,你从来都没有问题,你只是不愿意将就,不愿意委屈自己。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被人捧在手心里,而不是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随意议论。”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几分隐秘的温柔:“还有,我爸妈其实很早就知道你了,不是现在才听说,是在我年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有你这样一个姑娘。等会儿见到他们,你就明白了。”
林砚微微一怔,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一路驶向她阔别已久的老家。
车子驶入村子时,村口立刻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人,目光好奇又复杂,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嫁不出去的人。
她察觉到了那些目光,但她没有去看,只是把陈屿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一些。
林砚没有低头,没有闪躲,反而挺直脊背,大大方方挽着陈屿的手臂,一步步走进家门。
林父林母听到动静迎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母亲眼眶瞬间红了,拉着林砚的手,声音哽咽又不安:“砚砚,你……你这孩子,真找着对象了?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要一个人过一辈子,以为你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嫁不出去了……”
林砚看着父母这些年被流言压得抬不起头的模样,心里微微发酸,却依旧语气坚定、眼神坦荡:“妈,是女儿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
她握住母亲的手时,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光。
陈屿上前一步,对着林父林母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又诚恳,没有半分富家子弟的傲气,也没有半点嫌弃农村简陋的模样。“叔叔,阿姨,我是陈屿,真心喜欢林砚,想娶她为妻。以前她在村里受的委屈、被人乱说的闲话,我都知道。往后,我会护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再受半点苦,不让她再听半句难听的话。请你们放心,把她交给我。”
林父沉默许久,看着陈屿眼底的真诚与笃定,又看看女儿眼里从未有过的光亮,终于缓缓点头,声音沙哑:“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真心对她好,别让她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