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越急就越难接近乌托斯,他看着源源不断挡在乌托斯面前的妖,大吼一声爆发魔力,瞬间掀飞了面前的一堆妖。
他五指成抓,目标便是那卷轴,乌托斯没有任何阻拦,让白麟把那卷轴拿到了手。
“太好了,师傅!不要杀师兄……”
白麟转头,只看见谢谢捂着心口,摇晃一下,从空中一下子坠落,而谢之流手里的那把剑已经被血染红。
“谢二!”谢羽泽尖叫,她用力挣脱开金色锁链,朝缺口外飞去。
“咻——”
一只巨大的蝙蝠抓住了谢谢,林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就说不要去吧,你怎么不听话,你师妹在法宗能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不考虑考虑你自己?这里这么危险——师弟小心!”
“抱歉……咳咳,我太心急了……”
“没事师兄,我们不是来帮你了吗?这里可真不是好地方。”
程福看着虚弱咳嗽的谢谢,刚说完就听见林风的喊声,拿剑的傀儡又攻来,程福啧了一声。
这里都是敌人而且太开阔,他们很容易成为目标。
于是他带着谢谢和林风俯冲,去了脚下的深林,傀儡也跟着下界。
白麟怔怔的看着收剑的谢之流。
师傅……差点杀了师兄。
“你拿了卷轴也没用,谢之流身上的剧毒只有我可以解。”乌托斯笑着摸着胡子,“到头来你还要求我给你解药啊。”
白麟紧紧攥着卷轴。
“四粒解药都吃完了吧,下次毒发该怎么办呢?”
乌托斯看着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白麟,微笑开口,“只要待在这里,谢之流就会平安无事,怎么样?反正你也离不开谢之流吧。”
谢羽泽冲出结界,她直接杀到乌托斯面前,“把师傅还给我们!”
乌托斯看着谢羽泽,打量一番才开口,“你就是巫医说的大妖?”
“你才是妖!我这就让你把解药吐出来!”谢羽泽伸手就要薅乌托斯的胡子,被江颐思拦了下来。
“大人岂是你这种小丫头能碰的!?”
“无碍,”乌托斯看着眼睛发紫气喘吁吁的谢羽泽,“巫医说你很厉害。”
“看不出来?!我这就把你的脑袋打爆!你这个糟老头子!”
“确实很有活力,”乌托斯笑了两声,“既然这么想和师弟师傅在一起,不如加入我们?你也是妖吧。”
“谁想加入你们!我才不想狼狈为奸,不想!师傅我要带走,师弟我也要带走!”
“真是个口出狂言的小丫头。”李帝辛笑着开口。
“只要和师弟师傅在一起,在哪里都无所谓吧,只要我们胜利,你作为我们的一员,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不要不要!你们是坏蛋!”
“这样吧,你很恨唐逸山吧,我们帮你把他杀掉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不用你们帮我也能杀了他!”
谢羽泽瞪着乌托斯,“我说了不要!你老的耳朵聋了?这幅样子还想夺帝位,下辈子投胎,年轻个几百岁还有点胜算!”
李帝辛没有遮拦的笑起来。
乌托斯冷下脸。
“杀了她。”
白麟看着陷入危险的谢羽泽,拔剑挡在谢羽泽面前,这下乌托斯的眼里更是冷厉。
“看来你已经做了决定,白麟。”
“白麟,你不用过来也可以,你过来师傅怎么办……”
谢羽泽看着茫然站在原地的谢之流,推了白麟一把,“我不需要你帮忙。”
白麟咬唇,他手一直在发抖。
师傅怎么办——他没有解药了,师傅再次毒发怎么办,他要眼睁睁看师傅死去吗?可他也不想带着师傅再回到那个家伙身边。
如果再待在那个家伙身边,师傅就真的不是师傅了。
乌托斯不相信白麟会让谢之流送死,拿着控制卷轴又怎么样?没有解药,谢之流也活不了多久。
沈萧寒一直留意谢羽泽的状况,他身为法宗屈指可数的弟子,那些剑宗弟子自然不敌他,可对面不止有剑宗弟子,还有妖,源源不断涌进来,他也有些乏力。
而更糟糕的情况出现,武宗的人也背叛了仙帝。
巫医带着神采奕奕的唐逸山来到法宗外。
“抱歉来晚了,唐宗主有些贪得无厌,我给他炼了一锅活人丹才答应来。”
“哈哈哈!有这种丹药,打败仙帝轻而易举!”唐逸山大笑。
谢羽泽嘴角抽了抽,“老不死的吃药吃疯了?”
唐逸山这才看到被密密麻麻的人围住的谢羽泽,他血脉喷张,指着谢羽泽大喊,“你这妖畜还没有死!”
合欢宗收到仙帝的命令,红石榴不情不愿的带着弟子去助法宗。
合欢宗的数百岛屿在金色的法阵中出现,主屿悬在了乌托斯的头顶,合欢宗的弟子齐刷刷出现,围住了攻击结界的妖和其他宗弟子。
乌托斯看着出现的红石榴,轻笑一声,“除了沈宗主,都露面了呢。”
乌托斯看向出神的燕自青,微笑开口,“只差你的兽宗弟子了。”
“……”
燕自青从袖口掏出一片金叶,那金叶顷刻间化成一支金笛,燕自青轻轻吹了一声,兽宗的数万头魔兽与妖兽都睁开了眼,纷纷望向法宗的方向。
“怎么回事……笼子怎么都打开了?”
“符咒呢……收妖卷轴呢……”
“啊啊啊啊!有妖!”
潜藏在兽宗的妖不再伪装,他们骑在魔兽身上,哈哈大笑着。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进攻!!!”
其他兽宗弟子看着一个个飞天跃云离开的妖兽魔兽,在一地狼藉中面面相觑。
“吞海龙,上。”
红石榴身后的银龙长啸一声,一口吞下数百个妖。
杜铃儿一眼看到白麟与谢羽泽,她的袖口飞出一条长绸,长绸顺着她的手臂越过脖颈肩膀,滑到另一只手的指尖。杜铃儿握着手里的长绸,挥手,长绸就像一道长鞭,把白麟与谢羽泽一侧的妖通通扫掉。
“挥云精铁绸,打在身上可是很疼的哦~”杜铃儿对冲到她面前的一个妖抛了个媚眼,一绸把那个碍眼的家伙拍飞。
“请不要动,”长发绕在脚腕几圈的白向对面前凶神恶煞的妖温柔开口,“让我为你们弹一首送魂曲。”
有剑宗的弟子认出白向,大声开口。
“捂住耳朵!这家伙的琵琶声能杀人!”
“真是伤心,”白向轻抚琵琶,面露受伤的神情:“一点也不了解我……”
“我的琵琶声,就算捂住耳朵也没有用的。”
谢羽泽听着那美妙的琵琶音,看着惨叫吐血的妖和剑宗弟子,她望向落到他们身边的杜铃儿。
“杜姐姐,我们为什么没有事?”
“因为啊~心灵美的人是不会被琵琶声影响的。”杜铃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因为我分敌我。”
白向责怪的看了眼杜铃儿,然后看向白麟,微微一笑,“你就是师傅和铃儿说的魔?”
白麟看着白向,“你就是鬼息琵琶?”
白向微微一笑,轻拨琵琶,白麟感觉脑袋突突的疼,耳朵里流出血来。
“请叫我白向姐姐。”
杜铃儿哈哈一笑拍着白麟的肩膀,然后看向一直呆若木鸡的谢之流,她打了几个响指,“谢之流,谢之流?傻了?”
白麟顾不上头疼的脑袋,他拍开杜铃儿的手,“师傅才没有傻……”
“要不要等一下再聊?”
白向看着一窝蜂又涌上来的魔,苦恼开口,“这么多妖还没有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