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看着燃烧的炼丹炉，那炉里的火苗从红色变成紫色，又从紫色变成青色，十几种彩色的火焰在炼丹炉里交织着。

炼丹房外传来的脚步声，青青刚侧头就看到了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父亲?”

乌托斯回到炼丹房，他看着魂不守舍的守卫，不满开口：“打起精神，不能让青青出什么闪失。”

“当然，宗主大人，我们一直守在这里呢。”

乌托斯推开门，青青正趴在一个软枕上，乌托斯鼻息一吐，走上去。

“乖徒儿，炼着丹怎可睡去……”

乌托斯走到青青旁边才察觉不对劲，他急忙蹲下探青青的鼻息，发现青青的魂魄早就被收去。

乌托斯浑身冷汗直流，他有些惶恐的擦着额头的虚汗，不想承认这是真的。

谁神不知鬼不觉杀了青青，乌托斯不敢想，一细想他就头皮发麻。

仙帝还知道什么？先不论仙帝知道什么，光是毫不犹豫取走孩子性命一事就足够蹊跷。

他把青青放在药宗这么久也没见仙帝有何举动，偏偏在他刚要挟完燕自青不久……燕自青知道吗？

不能再等了，现在只能撕破脸皮。

乌托斯挥袖，对出现的黑袍人开口。

“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今晚就发动攻击!一举拿下六宗和帝仙屿!”

收到消息急忙赶来的人慌慌张张，江颐思没想到这么快，她看着冷脸的乌托斯。

“大人，是不是太快了，我们谋划了那么久，要出手也要万事俱备的时候……”

“来不及了，仙帝一直有注意我们。”乌托斯看着脸色不好的燕自青，冷声开口。

“燕宗主，你孩子被仙帝杀死，你可之情?”

燕自青大脑一片空白，他惊慌的瞪着眼睛，急忙质问。

“你不是说孩子在你那边不会有问题吗!怎么会死!”

乌托斯见燕自青歇斯底里的样子，明白燕自青不知情，他怜悯的看着站不稳的燕自青。

“仙帝薄情寡义，自青啊，两次杀子之仇，你可一定要给自己的孩子报仇啊……”

燕自青跪在地上，他捧着脸，心如刀绞也不为过。

为什么……这是仙帝对他的惩罚吗，为什么不是杀了他，而是杀了他的孩子……为什么要留他一命，让他这么痛苦……

李帝辛弯腰扶起燕自青，出言安慰道：“别伤心，这都是不可预料的。”

“是因为你……”

燕自青躲开李帝辛的手，泛红的眼睛看着轻笑的李帝辛，“因为我和你……仙帝才……”

“那他为什么没有杀我，也没有杀你呢?”

李帝辛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燕自青，“仙帝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对仙帝死心吧，我会对你好的。”

燕自青没有接手帕，他对仙帝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他依旧爱着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君，爱到遍体鳞伤，爱到一无所有。

他没有死心——万一仙帝心里是有他的呢?

燕自青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落到白麟与谢之流身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注视了两个人几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的宫殿。

燕自青直奔帝君殿，没有人拦他，他直直到了仙帝面前。

【燕宗主，你找本帝有何事。】

燕自青抬起脸，委屈又悲伤的开口。

“帝君，你知道我为何而来……我的孩子……”燕自青睁着干涩的眼睛，哽咽着开口，“是您杀的吗……”

【是。】

最简单不过的一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一个字，燕自青甚至能想到此刻仙帝的表情，那副无所谓的淡漠眼神，那不为所动的眼神，千百年不变的眼神。

“我……别无所求……”燕自青垂头哭泣着，“放过那个孩子吧……”

【燕宗主，你真是让本帝失望。】

仙帝居高临下的看着燕自青。

【那么珍视那个孩子，都可以与别人交欢。】

燕自青身体僵住:这件事还是被仙帝知道了。

他对这个事实没有可以狡辩的余地，可他不是心甘情愿与他人交欢。

“帝君，我对那人没有感情……”

【本帝不在意你和那个人有染。】

仙帝有些慵懒的开口。

【本帝是怕你，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背叛本帝。】

“无关紧要……”燕自青低头自嘲一笑，他有些心死了，对仙帝，对自己一厢情愿的感情。

“我知道了……”燕自青叩首起身，“我没有事情了，先告退了……”

【好久才来一次，你不想念本帝吗？】

燕自青闭眼，他已经不想听这种话了。

【上前来。】

燕自青攥拳身体微微发抖:他能抵抗仙帝吗？他能拒绝吗？他……能全身而退吗……

最后一次吧。

燕自青慢慢迈上金阶，在仙帝面前脱下衣服。

就这最后一次……

燕自青从仙帝的怀里脱身，他穿着衣服，刚整理完衣服就听见仙官来报，说反仙带着妖族攻击了法宗。

【本帝知道了，让沈宗主挺住。】

燕自青离开帝君殿，他看着法宗外黑压压的一群人，慢慢靠过去。

剑宗内部正在爆发矛盾，不同意段无凄投靠反军的几个老资历的仙人，联合起来，率弟子与段无凄对抗。

段无凄根本不需要出手，傀儡已经替他解决了反抗的人。

“月七!你怎可助段宗主做这样的事!这是毁了剑宗!”一银袍玉冠的人拿着仙剑，看着月七，“不要和你父亲一样犯错!”

“肖掌门，月七的样子好像不太对……”

那人仔细看着月七，这一看更怒不可遏。

月七浑身青紫，眼珠灰蒙蒙一片，身上还有着几块尸斑，已然是一副死人的样子。

“段宗主!你对月七做了什么!?”

“本宗主的儿子，做什么你这个外人都无权干涉。”

段无凄满意的看着傀儡，就算死掉身体有些僵硬，月七的肌肉记忆与身体的本能还是残留着，实力足够用了。

不枉他悉心培养。

“快跑!是情岚三千丝!可恶，动不了了……”

“这……是无情剑法!”

“躲开，是幻象彼岸海!”

一群剑宗弟子被困在原地，只看见那把仙剑原地升起，大如高山，剑身金纹流转彼岸花翩飞，猛的坠下，把整个剑宗主屿都切开。

碎裂的土地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从高处坠落，落到了人间的海里。

段无凄看着能活动，用仙力逃过一劫的其他弟子。

“谁还要反对本宗主的决策?”

谢谢与锻造门的人一同撤离到人间，他看着陨落的剑宗浮屿，回想着月七奇怪的样子。

一直不见踪影，果然是遭遇了不测。

月七不是说他打段无凄来帮忙吗，难道是瞒着他去打段无凄了?

“首席是死了吧……”

“他们离开了……看!他们和那些妖在攻击法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