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泽在床榻上睁开眼,她猛的起身,眼前突然一片黑,她只能再慢慢躺回去,缓了缓才起身。
“真是的,起床都头晕,都怪那个该死的老头……”谢羽泽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仔细想了想记起来——她吃了那个丹药,要杀唐逸山的。
她成功了吗?应该是成功了吧,要不然那个老头子根本不可能让她活着的。
“哈哈哈哈咳啊!咳……为民除害了,谢羽泽,你真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谢羽泽抱胸点了点头。
“什么天大的好事?”
沈萧寒还没推门就听见谢羽泽的声音,他进了房间,他在雕花扇门外止步,拿扇子挡在眼前,“我能进来吗?”
“你这不是已经进来了吗?进来吧。”谢羽泽心情很好,她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布置的很温馨,还有紫色绒花和丝绸装饰。
她怎么不知道的武宗有这样风雅的房间。
谢羽泽没找到有凳子,见沈萧寒迈步进来,拍了拍身侧的床榻,“随便坐,就当自己家。”
“准确来说,确实是我的家。”
沈萧寒看着不明所以的谢羽泽,微笑开口,“你还记得你冲进宗主殿后的事吗?”
“不知道,结局好就够了,”谢羽泽干劲满满的开口,“你来武宗是不是因为唐逸山死了?哈哈哈这就是我的实力,让他小瞧我,让他作恶多端!”
“虽然我不想打破你的幻想,但事实是你不但没有杀掉唐逸山,还差点被杀。”
沈萧寒变出一把交椅,悠哉的坐在上面。
“被杀?不可能,当时我明明充满力量!杀一个老头子根本不成问题。”
“看样子没有问题,可要杀你的不是唐逸山,是仙帝。”
沈萧寒轻笑开口,“若不是温门主拦下你,你就要被天罚杀死了。”
“天罚?仙帝凭什么杀我!不应该杀那个老头子吗!”谢羽泽不服气的开口。
“因为你杀了八个武宗弟子。”
谢羽泽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
“我?”
“妖化后的你。”
“那不还是我吗!我杀了八个武宗弟子,我不是故意的啊!不过我这么厉害吗……”
“很厉害,几秒杀一个,我都自愧不如。”
“哈哈哈过誉……不对!我杀了无辜的人,啊!我完蛋了!我一辈子都会被这件事缠绕!谢羽泽,你怎么对师傅交代啊……你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向你学习的师弟师妹,谢二呜呜呜,我变成坏人了……”
沈萧寒静静听谢羽泽说完才开口。
“既然你杀了那么多人,只能多做好事了。”
“什么?”
“还有,你现在在我们法宗,是阶下囚。”
“停停停!在法宗先不说,我为什么成阶下囚了!”
“因为你杀了八个无辜的人,仙帝让我们法宗处理你。”
谢羽泽无法反驳,她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呜呜呜,她怎么那么苦啊,离开苍山外面都是雨。
“饿了?”沈萧寒偏柔的声线带上笑意。
“饿了又怎么了?还不让人饿啊!我知道了,反正我是阶下囚嘛,肯定是没有东西吃的,但能不能不要把我饿死,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谢羽泽眨了眨眼,试图用苦肉计。
“是吗?上次见面没多久吧,你在厨房拿了那么多东西,都吃没了?”
“吃没了,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吃,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需要补充营养……”谢羽泽可怜的开口,“如果要处罚我,也请让我吃饱了再死。”
“倒是戏多,”沈萧寒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起身看了眼谢羽泽。
“我会通知厨房的,你在这里等着。”
谢羽泽一听这话,知道有戏,她眼睛闪闪发光,“沈……二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真是伤人心,连夫君的名字都记不住。”
沈萧寒刚说完,谢羽泽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露出尖锐的牙齿和爪子。
“我不吃了!我不想嫁给你!这是你收买我的手段吗?我不会因为小恩小惠搭上自己的!”
沈萧寒没想到谢羽泽反应这么大,他捏着手里的扇骨,几秒后用扇子点了点下巴,像是在思考重要的事情,缓声开口。
“其实,我没有想娶你,你现在是犯杀戒的妖蛇,我更不能娶你了。”
“所以我只是说着玩,别放在心上。”
谢羽泽松了口气,可她一想不对,急忙开口。
“之前的不能说着玩!”
“之前?”
沈萧寒挑眉。
“让厨房给我做饭!不能……骗我吧……”
谢羽泽看着打开扇子,躲在扇子后笑得发抖的沈萧寒,有些恼羞成怒的开口。
“这个不能骗我!你要是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好,好~我要是份饭就好了。”
沈萧寒难掩笑意的开口,摇着扇子走出了房间。
“他不能骗我吧……不好说。要不要趁被关到牢狱前逃出去……”
法宗来了一个饕餮。
厨房的人从来没见过那么能吃的,甚至专门做牢饭,在牢屿的厨师也升起了炉灶,整个法宗瞬间炊烟袅袅,充满烟火气。
“哎呀,这些都是给谁吃的啊~”一个仙娥托着两盘菜快步跟着部队,满头大汗的开口,“这都是我端的第七八盘了。”
“不知道啊,你看见那个姑娘了吗?宗里没这号人吧……”另一个仙娥也慌张的走着。
“是二师兄金屋藏的娇吗?二师兄一直待在那里呢……”
“听说是俘虏的上古大妖,二师兄在那边是为了防止那大妖逃跑……”
谢羽泽才不会逃跑。
她血气亏损太厉害,必须狠狠吃一顿补回来,在恢复之前,这里有床睡有东西吃,她活的舒坦,为什么要跑?
“你说你还中了毒吧,要不要请医仙给你看看?”
谢羽泽没想到沈萧寒这么关心她。
“你真是个好人,不过药宗的人我不太放心,”谢羽泽想起叔父的那位散医朋友,她的毒就是那散医所制,说不定能根治,于是开口。
“你能帮我去无忧国城北的森林找一个人吗?”
“无忧国可是剑宗的地盘,我去可能有些麻烦,不过我可以派人去,你想找谁?”
“叔父的熟人,百草姑娘。”
“那位七百岁的姬仙医?”
“你怎么知道?”
“她在法宗为你叔父医治。”
谢羽泽眼皮一跳,急忙放下手里的羊腿,“叔父怎么了?谁干的!我和他没完!”
“温门主被你掏出了心脏。”
沈萧寒平静开口,“应该是昨天,他不治身亡了。”
谢羽泽手里的羊腿掉在了地上,她又急忙捡起来,她把羊肉塞进嘴里却感觉味同嚼蜡。
“我……杀了叔父吗?”
“嗯。”
“啊啊啊啊!我怎么不是杀了唐逸山!杀了八个无辜弟子就算了,还杀了叔父……呃!谢羽泽,你怎么不把自己杀了……”
“你不必太自责,你叔父是不治身亡。”
“是不是呜……伤的太严重了……”
谢羽泽眼泪汪汪的开口。
“不是,他不治,然后死了。”
“哦,我还以为我一下子把他捅死了,”谢羽泽心里好受些了,但也没有好受多少,“归根结底还是我把叔父重伤了!”
“嗯。”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安慰囚犯?”
“算了,你别安慰了。”
谢羽泽叹了口气,把一半伤心叹出口,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恢复身体,然后去把唐逸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