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福在挖坑，旁边是一具棺材。

谢谢急忙落地，他看着先是吃惊，然后欣喜若狂的程福，打住心里的坏念头，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了？这棺材里面是谁?”

“师兄……”程福的眼神黯淡下来，“师弟和师妹……被剑宗的人杀了……”

谢谢一听，脑袋有些懵，他听那些妖说死了两个人，还以为是假的，可现在程福告诉他，霍云和贺芝死了?

谢谢猛的推开棺，看着躺在里面的两半尸体，呼吸瞬间凝滞。

“师傅差点杀了白麟……玉芹姐带白麟逃走了，呜，师兄，你没事太好了……我们怕你也有什么不测……”

“怎么……怎么可能……”谢谢有些站不稳，他不敢看那死不瞑目的两只眼睛，“要是我早点找到他们……”

“不怪你师兄!我已经决定好了，安葬完师弟师妹，就去圣剑国找那个该死的国君报仇!”

程福大力铲着土，“我一定杀了那个狗国君，让他生不如死。”

“呜，师兄，师弟……”青青睁着红肿的眼睛，轻轻开口，像是想说什么。

青青看着生气，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程福，又看着不忍直视尸体的谢谢，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他们身上……没有师弟师妹的味道……”

青青盯着霍云和贺芝的脸轻轻开口，“可能，他们不是师弟师妹……”

“青青，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认不出师弟师妹吗？”程福握紧铲子，最终还是慢慢松手，泄气开口：“你不用这么安慰我们……”

“不是……我真的感受不到他们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青青，”谢谢突然开口，“死人身上的气息，你也能感知到吗？”

“啊……嗯，他们虽然和师弟师妹一模一样，但就是没有师弟师妹的味道……”

“这个呢？你能闻到什么吗？”谢谢掏出一张人皮。

程福睁大眼睛，“师兄，你去哪里了?怎么有这东西?”

青青有些受惊，却还是闻了闻。

“有股妖的味道……还有股草药味……”

谢谢也闻了闻，他什么都闻不出来，他拿着人皮凑到程福鼻子下面。

“你能闻到什么吗？”

“师兄!别吓我!我闻不出来……这皮处理过了，没什么味吧。”

谢谢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青青，“你是闻到这上面有妖味，还是知道我把这皮从一个妖身上扒下来了。”

青青脸色苍白：“师兄，你什么意思……”

“天界的眼线是你吧，那位大人是谁?”

“师兄……我不知道……”青青摇头。

“师兄!你怎么能冤枉青青!”

“你可能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谁，但你一定是监视我们的眼线。”

“我……”

“师兄，你为什么这么说？青青得罪你了吗？你为什么那么说她……”

“因为她就是把白麟的事告诉给天界的罪魁祸首。”

“我……”

程福急眼了，他看着红着眼睛的青青。

“青青，告诉师兄，你不是什么眼线，告诉师兄他错了，青青，快说啊!”

“呜……对不起……我……做不到违抗父亲……”青青捧着脸哭着，“对不起……你们对我很好……可我诞生下来就是为了监视师傅和白麟……我……我也不想这样……”

青青没有抵赖，这让谢谢少了些怒意，多了不少无力。

“一切都晚了，你已经完成任务了吧，那就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

“呜……我虽然监视着师傅，却从来没想过害你们……我没有说谎……我不知道师兄说的大人是什么，但是……呜……师弟师妹的事，我真的没有说谎……”

程福在原地左右为难，一边是唯一能依赖的师兄，一边是有错在先的青青。

青青哭着，程福看了眼谢谢的脸色，还是伸手抱住了青青。

“没事，青青，我相信你。”

谢谢没说话，他强迫自己看向那棺材里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是师弟师妹。

谢谢刚想移开眼睛，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把手伸进棺材，用手指捏起发丝上那抹不起眼的浅淡痕迹。

“这是……脂粉?”

“没事的青青，你也没办法违抗你父亲……”

“程福!帮我打一桶水来!”谢谢扭头，看着掉眼泪的青青，“有件事，你好像确实没骗我们。”

程福拿着湿水布在那拼接的尸体脸上擦来擦去，擦了好几遍，才勉强露出尸体的本来面貌。

“这两个人是谁啊?”程福见鬼了，他看着根本不认识的两个人，“贺芝和霍云呢!?”

“不知道，”谢谢看着这两个人，“他们是替死鬼。”

“辛苦你们两位了，我这就让你们入土为安，不要怨恨我师弟师妹，不要去找他们麻烦……”

“贺芝是不会让素未谋面的人替她去死的，可能是别人把他们换了。”

“可师弟师妹被剑宗的人抓住了，剑宗又没有我们的人，也不认识师弟师妹，为什么会救师弟师妹?”程福挠着脑袋。

“可能不是被救。”谢谢想着那几个妖的话。

强大的，有利用价值的，会被做成傀儡。

那些家伙弄个假的来欺骗他们，然后把真的霍云和贺芝做成傀儡不是没有可能。

“不是被救，那是什么?”程福刚扬起的嘴角立马压下来，“师弟师妹会没事吧……”

“不好说，我也不知道。”

青青在一边垂着脑袋。

程福叹了口气，他想活跃气氛，却发现根本活跃不起来，随便挑一件事出来，就能把他们压的喘不上气。

“哈哈哈，我们等玉芹姐回来吧？她把白麟带回来，然后师傅也会回来，师弟师妹也会没事，也会回来的，还有师姐，师姐一定能从武宗回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吃饭啊，哈哈哈……”

“师傅……”谢谢移开眼睛，“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哈哈，师兄，你在说什么，怎么和师傅说一样的话，师傅好好的，什么叫再也回不来了……”

谢谢抿唇，他也不想这么悲观，却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那位大人不知身份，实力却十分恐怖，光是那么多妖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替换掉剑宗弟子，就已经是他们无能为力的事情了。

剑宗如此，其他宗呢？仙盟被妖族侵蚀多少?那个能让那么多妖听信他的大人，究竟又有多强?

他连唐逸山都打不过，怎么和那种人对抗。

“你也不能去圣剑国，那里太危险了。”谢谢看着程福，“我至少要保护你们的安全。”

“师兄……”青青垂眸，“师傅会没事的……”

谢谢和程福都看着青青。

“唔……父亲很喜欢师傅，不会让师傅轻易死掉的……”

“青青，就算你父亲喜欢师傅，也不能那么笃定，如果敌人很强，如果是九天之上的仙帝，你父亲再喜欢师傅也没有用。”程福语重心长的开口。

“可是……再也没有人比父亲更强了……”

“你父亲再厉害，能有仙帝厉害?”谢谢看着青青。

青青咬了咬嘴唇，却还是开口：“仙帝就是父亲……”

谢谢：“……”

程福：“……”

“玉芹姐姐……也是父亲的女儿……”青青弱弱开口，“虽然我们不是一个母亲……”

谢谢无语的笑了一下。

程福更是一脸懵，“你不是仙啊，你母亲是花妖吗？”

“我……我也不知道……”青青垂着眼睛，“不知道母亲是谁……有一天，父亲来找我，说我是他的孩子……”

“……你被利用了吧。”

“才不是!父亲身上……有让我依恋的味道……”

与此同时，柳玉芹带着白麟直直朝魔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