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骰盅扣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管事。
管事腿晃了晃,赌桌下的机关启动,骰盅下的骰子被吸引,面数发生了改变。
骰子本就小,移动也不会引人注意,这个毛头小子必输无疑。管事想到这里笑起来,可他还没笑完,他的一条腿就被砍断,掉在了地上。
血噗呲噗呲往外冒。
白麟没有感情的金眸盯着冷汗直流的管事,他捏着骰盅,把骰盅和骰子都碾碎,轻飘飘开口。
“再搞小动作,下次砍的就是你的脑袋。”
柳玉芹哎呀一声,捂住眼睛,“忘了告诉你,我这个弟弟,很凶的。”
管事脸色苍白,他的断腿痛的厉害,可更让他难安的是,面前这个他认为是毛头小子的混蛋,实力恐怖到让他窒息,冷血到令人发指。
他不就是搞了点小动作,就被砍掉了一条腿,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出手的,没用仙力,也没有魔力,跟怪物一样。
“妈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管事指着一直装无辜的柳玉芹,“怎么有一个这么恐怖的弟弟!你也不是正常人!你到底是谁!?”
“我们从苍山来,去参加仙盟的比赛。”柳玉芹笑着走到管事面前,“你应该知道这个比赛吧,炼丹师?”
管事脸一阵青一阵白:“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快!放魔兽!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管事厉声高叫,聚财楼瞬间乱成一团,八只体型巨大的魔兽冲进聚财楼,朝谢之流等人攻去。
柳玉芹一下子跃到最前面,拿着一根长棍,一棍一个魔兽,只几下就把那些威风凛凛的魔兽打的倒地不起。
“你!你果然不是正常人!”管事在侍从的搀扶下起身,他躲到安全的地方,大笑着开口:“哈哈哈——你们不会以为能在这鬼市开这个聚财楼,只凭几只魔兽吧!接下来,你们将会见识到真正的恐怖!”
管事掏出黑色的卷轴,扔向柳玉芹。
“去吧!我最厉害的武器——魔族傀儡!”
“这是兽宗的卷轴?”柳玉芹后退几步,看着那在地上摊开的黑色卷轴,“和我见到的不一样啊。”
“哈哈哈,那当然,这可是兽宗的秘密武器!你们等着受死吧!”
卷轴突然动起来,一个红发红瞳,全身漆黑的魔在卷轴里爬了出来,他几乎赤裸,肌肉紧绷却不见血管跳动,一双眼睛更是无神,一动不动。
“这可是仙魔大战时死的魔族领兵!尸体已经被改造成刀枪不入,注入了一百个魔的魔力,实力是原先的数十倍!你们就等死吧!上,杀了你面前的家伙们!”
“这就是兽宗的秘密武器?看上去不过如此。”柳玉芹握紧长棍,刚想冲上去就被谢之流拦住。
“别去,”谢之流盯着那魔心口的红色矿石,“是天地石。”
“真有你的,天地石都知道,”管事不由得高看谢之流一眼,“有了这石头,什么仙力魔力,都会被这石头吸走,成为这个傀儡实力的一部分,你们死定了。”
柳玉芹收棍,她看着谢之流,“虽是天地石,也有极限,用尽全力击碎它就是,为什么拦我?”
谢之流一把拉着不受控制走过去的白麟,“我们走。”
白麟猛的回过神,他看着那块石头,听到了谢之流的话。
“好……”
谢之流抬手捂住白麟的眼睛,“别看那东西。”
白麟闻到了谢之流身上的香气,蠢蠢欲动的不安与烦躁慢慢消失,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那傀儡一下子堵住了他们的去路,速度之快,连柳玉芹都有些发怵。
程福挡在青青面前,这个傀儡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太强了。
“师傅,不攻击他我们怎么走?”
“走?你们今天给我死在这里!”
谢之流把白麟交给柳玉芹,“你看好白麟,我去解决那个傀儡。”
谢之流唤出自己的佩剑,猛的砍向那傀儡。
原本沾沾自喜的管事瞬间屁滚尿流,他看着被肢解的傀儡,感觉自己也大难临头。
强大的法力让天地石表面有些碎裂,站不起来的傀儡倒在地上,却还睁着眼睛,四肢和身体在动来动去,好几个残缺的魂魄从傀儡的断口处飞出去。
“我们走吧。”
谢之流收剑。
管事松了口气:还好,天地石没碎,还能缝缝补补一下,或者造一个新的傀儡,他要想想怎么说,不是傀儡不厉害,是那个拿剑的人太厉害……
“邪……邪魔……”傀儡的嘴巴里突然吐出一句话,地上的手手指蜷起,食指指着白麟的方向,那双无神赤红的眼睛也盯着白麟。
“白……麟……你是……我的……”
白麟一愣,不知道这个傀儡为什么突然能说话,却只见谢之流一个转身,唤出剑,把天地石击了个粉碎。
白麟看不见谢之流的脸,只能看见师傅决然又冷漠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后背升起些凉意,好像那一击重剑不是击碎了石头,而是击穿了他的心脏。
柳玉芹拉着白麟的手,“怎么?害怕了,手心都是汗呢。”
白麟抽回手,依旧看着谢之流。
“师傅……”
【就算杀了邪魔,也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师傅……”
谢之流攥拳,内心十分纠结。
他该怎么办?他真的有办法吗?
“师傅……”
白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谢之流心一紧,扭头看着唤他的白麟,少年的眼眶发红,那委屈的样子,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想到这里,谢之流就心软,轻轻应了一声。
“嗯,没事了。”
一行人走出了半报废的聚财楼,程福还是搞不明白柳玉芹为什么要去赌。
“玉芹姐,你不是说去找丹料吗?怎么去赌了?”
“这个嘛,因为想去里面找周十郎,不过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有这个。”柳玉芹拿出袖里的通行证。
“这是什么,通行证?”程福看着玉佩上的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从那个管事身上拿的,有了这个,就可以去丹楼买丹料了。”
“可玉芹姐,你不是把钱都输掉了吗?”
“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没有钱了,又不是真的没有钱,”柳玉芹微笑,“输了一点点而已。”
“那师傅和师兄同我们一起去丹楼买丹料吗……”青青弱弱开口。
“不,是你们,你和程福。”柳玉芹拍了拍青青的肩膀,“我和你们师傅还有白麟,要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