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去参加剑宗的比赛?”谢羽泽在自己的碗里挖了一大勺米饭,“我还想着没人去我去呢。”
白麟接过柳玉芹递过来的熟肉,“嗯,师傅让我去的。”
谢羽泽眼睛眯起来,嘴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她用肩膀撞了下白麟,“你大半夜去找师傅了?”
“不是,我睡不着,恰好遇到师傅了。”
“我睡不着~嘿嘿,别骗我白麟,告白了吗?”谢羽泽的脸都快贴到白麟脸上,白麟冷脸推开谢羽泽。
“没有,你还吃不吃饭?”
“我可不会浪费吃饭的时间,除非是你暗恋师傅这件事。我可是和玉芹姐姐打赌了,我赌你敢告白,你什么时候去啊?”
“你们在赌什么无聊的东西。”白麟吃着饭,耳边是热闹的声音。
“无聊吗?这可太有趣了!”谢羽泽大口吃着饭,一边吃一边说,“你对师傅告白,你就从我师弟变成我师母了。”
白麟拿筷子的手一顿,看着谢羽泽:“你疯了?”
“哼,我可不想被你这么说。”谢羽泽放下碗,挑眉挥了挥拳头,“要打一架吗?白麟弟弟~”
白麟拍案而起,他额头暴起青筋,咬牙开口:“好啊,奉陪。”
柳玉芹解下腰上的洁白围裙,无奈又宠溺的看着跳到桌子上的两个人,她笑吟吟的拿起没人坐的凳子,把两个人从合宴楼拍飞出去。
“打架在外面打哦~”
谢羽泽后空翻几下稳稳落地,白麟也起身,两个人对视着,默契的一同出招。
两人赤手空拳,靠谢之流教给他们的拳法体术打的有来有回。合宴楼的窗边,白麟察觉到了谢之流的视线。
师傅在看他,他不想输。
白麟压眉,紧紧盯着谢羽泽,在看到弱点的一刻,魔气充斥着他挥出的一拳。谢羽泽完全不慌张,甚至莞尔一笑。
她手掌裹着仙力,用太极化解了白麟的一拳,反掌打在白麟的下巴上。
“敌人露出的破绽也要区分真假吧,师弟。”
白麟踉跄后退几步,捂着嘴巴。
“哼哼~体术我可是第一哦~你赢不了我的,好啦好啦,我对你道歉,打疼你了吧……”谢羽泽散去仙力,她朝白麟走去。
白麟眼前发晕,舌头疼,嘴里充斥着血腥味,他的血液因为嘴里的血腥味在沸腾着。他很少受伤,也很少流血,他记不清上次流血是什么时候,眼下嘴里的血腥味,却唤起了他久远的记忆。
眼前一片血色,永远消散不了的腥味,死亡的阴霾一直笼罩着,身后好像有无数把刀子,逼着他往前看,眼前全是面目全非的魑魅魍魉,他,必须……杀了眼前的人。
“白麟,你没事吧……你流血了?”谢羽泽暗道不好,她没有收住力,“没事吧,我让青青给你治疗一下……”
白麟捂着口鼻大口喘息,他那双原本冰冷的金眸染上大片血色,赤红的可怕,血从白麟的指缝流出,一滴滴落到地上。
其他人也察觉白麟的不对劲,柳玉芹扯下桌布,那蓝灰色的桌布像活了的水袖,卷着谢羽泽的腰把她拉到了合宴楼的二楼。
“玉芹姐姐,白麟怎么了……”
“他本质还是魔,尝到血味可能失控了。”柳玉芹看着一步步暴走的白麟,对自始至终静静看着的谢之流开口:“你不去帮他一下?”
“虽然他很久没有失控了,但我相信他,”谢之流站在围栏边,目光一直停留在白麟身上,“他能自己平静下来的。”
白麟的脚步异常沉重,好像有无数双手拖着他,要把他拉入无间炼狱,要让他在尸海里窒息,让他永无止境的挣扎,痛苦。他呼吸不上来。
“咳!——啊——哈啊……哈啊……”白麟大口喘着气。
“真的没事吗?师兄看上去很痛苦。”青青担忧的开口,“我们能做些什么吗?”
“没办法吧,失控的魔,上前会被撕碎的,”程福把手搭在青青的肩膀上,“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别……哈……别看我……”白麟耳边嗡嗡作响,时不时的声音刺激着他的神经,高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讨厌这种感觉。
“嗯?师弟怎么了?”一个桃花眼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谢羽泽旁边,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把……你们……都杀了!”
谢羽泽嘴角抽了抽,看着浑身冒着魔气的白麟,“谢二,你来的真是时候。”
“我刚在河源国得到了做饭第一名的好成绩,夸夸我?我还把奖励带回来了,”谢谢掏出十二把金厨具,“玉芹姐,这金厨具给你了,谢谢你每天帮我们做那么好吃的饭……”
谢羽泽暂时把白麟抛到脑后,她看着谢谢,“你有没有给我带东西?”
“都有,给你,河源国有名的珍珠,我选了十几颗漂亮的珠子给你串了手链。”
“我就知道谢二你最好了!哈哈哈哈——不过我更喜欢吃的。”
“其他人也有。”
好吵——一直好吵。
白麟大口大口喘息着,他浑身都如同刀割般难受,嗜血的冲动一直要涌出身体,他需要血——他想要喝血,他想要杀人。
他要杀人。
“砰——!”
白麟直直冲向合宴楼,楼上的众人一瞬间都四散开。
“搞什么?真要攻击我们?”谢羽泽蹙眉看着烟尘四起的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