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已是逐客令。
顾清弦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只能黑着脸,愤然离去。
走出钦天监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夺目,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凉。
法不责魔……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困在原地。
原来,他不仅打不过宿问清,连借助凡间律法驱逐他们的资格都没有!只要那三只狐狸不杀人放火,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赖在自己家里,甚至……赖在自己床上!
“好,真好……”
顾清弦仰天苦笑,笑声中满是凄凉与自嘲。
他回到别院时,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阴霾。
刚一进院门,便看见那三只狐狸正舒坦地趴在廊下晒太阳。
白狐慵懒地晒着肚皮,红狐在打盹,黑狐则在用尾巴驱赶苍蝇。
见他回来,三只狐狸齐刷刷地抬起头。
小白狐的冰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它轻盈地跳下台阶,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顾清弦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讨好般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那动作,亲昵得刺眼。
顾清弦低头看着那双清澈无辜的冰蓝眸子,再想到钦天监监正的那番话,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一群混账玩意儿!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他妈有法可依!”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冲回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将那三只狐狸隔绝在外。
门外,隐约传来赤炎那压抑不住的、爽朗的笑声,以及玄冥那阴恻恻的、幸灾乐祸的偷笑声。
而那只小白狐,依旧静静地蹲坐在门前,仰着头,看着紧闭的门扉,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抹极淡、极愉悦的弧度。
它似乎很满意这个“法不责魔”的结果。
毕竟,这样一来,它便能名正言顺地,赖在顾清弦身边,直到地老天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