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难道要提醒少主注意形象?看看现在这情况,谁提醒谁先死。
玄冥更是干脆闭上嘴,只是那幽怨的眼神,仿佛在控诉顾清弦带坏了他们纯洁无瑕的少主。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趴在顾清弦胸口的小白狐,似乎终于睡饱了。它动了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粉嫩的肉垫在顾清弦下巴上蹭了蹭,然后慢悠悠地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缓缓睁开,初时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待看清自己正趴在谁怀里,以及床尾那两道快要把自己盯穿的目光时,眼神瞬间清明如冰。
它没有丝毫的尴尬或慌乱,反而极其自然地低头,用冰凉的鼻尖在顾清弦的喉结上亲昵地蹭了蹭,然后才懒洋洋地瞥向赤炎和玄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本座乐意,你们管不着”的霸道。
赤炎和玄冥被那眼神一扫,瞬间挺直了腰板,恭敬地低下头,异口同声道:“属下参见少主。”
姿态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仿佛刚才那两个憋笑憋到内伤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小白狐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这才慢条斯理地从顾清弦身上挪下来。它轻盈地跳到床尾,身形在晨光中一阵模糊,下一瞬,便恢复了宿问清那清冷孤傲的人形。
宿问清依旧是一身靛蓝布袍,墨发披散,肤色冷白。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还僵在床上的顾清弦,那双冰眸里闪过一丝极淡、却足以让顾清弦头皮发麻的笑意。
“今日天气不错。”宿问清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早膳,“顾公子若是睡够了,便起来吧。本座饿了。”
说完,他甚至极其自然地抬手,替顾清弦掖了掖有些凌乱的衣襟,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顾清弦脸颊一阵青一阵白,想骂人,却在对上宿问清那双眼睛时,硬生生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从床上坐了起来。
赤炎和玄冥依旧垂手而立,目不斜视,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早已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顾清弦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人一眼,拂袖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内室。
身后,隐约传来宿问清低沉悦耳的笑声,以及赤炎终于憋不住、爆发出来的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少主,您刚才那模样,真是……哈哈哈哈!”
“闭嘴。”宿问清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杀伐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纵容?
顾清弦背靠着内室的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