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焱动作未停,只是赤红的眼眸冷冷瞥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暗紫色魔羽胸甲、身形挺拔的身影单膝跪在门口。
他有着一头如同暗夜冷月的银发,微微垂首看不清面容,但那周身散发着的冰冷魔气,昭示着他强大的力量——正是魔将白珝。
白珝听着血池中传来的、女人那熟悉得令他心颤的呻吟,心头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穿过氤氲的血雾,投向血池中的身影——
当看清那张泪眼朦胧的熟悉脸庞时,白珝那双猩红的眼眸骤然收缩。
碧曦?!
怎么会是她?!
碧曦也在这瞬间,看到了门口那个身影。
那一头带着暗月光泽的银发,那双……虽然变成了纯粹的猩红,却依旧让她感到无比熟悉轮廓的眼眸。
“二……二皇兄?”碧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你吗……白珝?!”
蚩焱似乎对被打扰感到不悦,他在碧曦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中发泄出来。
然后,蚩焱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低下头凑近碧曦细嫩的脖颈。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仿佛在思考着从哪里下口才能品尝到最鲜美的滋味。
就在蚩焱的利齿即将触碰到那跳动的颈动脉时——
“陛下!”白珝猛地抬头直视着蚩焱,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属下幸不辱命,已将您寻觅千年的血晶花带回来了。”
“血晶花?!”
蚩焱眼中那对碧曦的食欲瞬间被一种更加强烈的、近乎狂热的贪婪取代,这才是对他受损本源最有补益的绝世奇珍,比这区区凡鸟美味万倍。
“在哪?!”蚩焱猛地从血池中跃起,赤红的眼眸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死死盯着白珝。
“就在殿外!”白珝躬身道。
蚩焱甚至顾不上再看碧曦一眼,周身魔气翻涌,瞬间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冲出了血池大殿。
巨大的压力骤然消失,碧曦剧烈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蚩焱消失的方向,还未从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悚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一双冰冷但动作轻柔的手,将她从粘稠的血池中抱了起来。
“二皇兄?”碧曦虚弱地看着紧紧抱着她的白珝,他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痛楚,还有她看不懂的深沉黑暗。
白珝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身影一晃。
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一处由冰冷黑曜石构筑的宫殿内。
这里没有奢华装饰,只有简洁的线条和浓郁的暗元素气息,显然是属于白珝的魔宫。
白珝小心翼翼地将碧曦放在一张铺着厚厚兽皮的卧榻上。他动作轻柔地取来干净的温水和柔软的布巾,一点一点无比细致地擦拭清洗着她身上凝固的痕迹。
他擦拭着她墨色长发间凝结的血污,动作专注而克制。
当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那红肿不堪、甚至还在微微渗出鲜血的伤口时,碧曦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
白珝的身体瞬间僵硬,猩红的眼眸骤然变得幽深。
空气中弥漫着清洗后的水气、少女身上残留的血腥气,以及一种无声的、极其暧昧的气息。
碧曦也感受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她看着白珝紧绷的下颌线,身体深处竟也升起一股奇异的空虚和渴望。
如果不是身体还疼得厉害,她真想……就在这里把这变得如此强大又危险的二皇兄吃掉。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带着一丝怜惜和诱惑,轻轻抚上白珝的侧脸,指尖滑过他紧抿的薄唇。
“二皇兄……”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娇软,“没想到……你在这里……真好……跟我一起回家吧……”
“回家?”白珝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起那双猩红的、不再有任何温情的眼眸,深深地看着碧曦,然后缓缓地握住了碧曦贴在他脸颊上的手。
“你……留在这里。”
“什么?!”碧曦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留在这里?在魔界?!”
“嗯。”白珝点了点头,猩红的眼眸直视着她惊愕的碧眸,“我会……保护好你。”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了碧曦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