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重在理解,抓准核心关键词和观点。上课认真听老师举例,把理论融进实例里消化。考试答题的时候紧扣材料,贴合课本要点,肯定不少得分。”
最后,孙家宁又帮李欣宇把日常作息简单规整了一遍。
“早上脑子清醒,背古诗文和文综要点。课间零碎时间翻公式、看错题。晚自习安安静静坐下来,专攻数学基础和当天没弄懂的知识点。”
末了,孙家宁开导李欣宇,“你的优势是心态好记性好,只要沉下心不浮躁不偷懒,不用等到期末,期中考试就能看见变化。”
李欣宇听完之后雄心大振,“同桌,有你这番话,我心里彻底有底了!放心,从明天起我一定收心好好学习。”
李欣宇又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元气十足的模样。
孙家宁暗暗点头。
“也别等明天,你今晚晚自习就按着法子一步步来,有不懂的地方,课间或是放学随时过来问我。”
“没问题!”李欣宇爽快应下,“这鱼吃得真值!”
两人结账往回走,李欣宇又忍不住提起班里的人际,总觉得文科班的人瞧不上她,这真是少女的烦恼。
孙家宁看得通透,一语点破:“有什么好纠结的,都是一中出来的,哪来的瞧得起瞧不起。真要是天赋顶尖,中考早被对面二中掐尖走了,哪会留在这儿。”
“她们比你强,无非是起步早、方法对、习惯好。这些没啥难的,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做,你也可以。”
孙家宁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最成功的例子。”
然后她语重心长地看着李欣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需要弄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读书?”
激情只能维持一时,可学习太苦了,尤其是差生,如果不在内心铆定方向,很容易刚刚开始就放弃了。
“我拼命读书,是因为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小县城里。人生只有一次,我想试着走不一样的路,过不一样的生活。”
“那你呢?”孙家宁转头看向好友。
“你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好好学习吗?”
这话把李欣宇问愣了。
是啊,自己为啥要学习?
若是老师课堂提问,她能随口搬出一大套冠冕堂皇的话,不负韶华、奋力拼搏,写满几页纸都不成问题。
可此刻孙家宁平平淡淡的一句追问,却让她瞬间语塞,半个字也说不出,眼底漫上一层茫然。
孙家宁看着她怔愣迷茫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先去做,走着走着,自然就懂了。”
李欣宇一点都不笨,只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学习上,只要有人引路,早晚会开窍。
“不过那些都是次要的,”孙家宁抬眼,神情严肃,“你眼前最要紧的事,是去小书屋把月租小说退了。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前,一眼都不许碰。要是做不到,我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李欣宇现在对孙家宁可以说言听计从,当即二话不说应下,拉着孙家宁去小书屋办了退租。
尘埃落定之后,李欣宇又开始发愁孙家宁。
“我今天没在教室,孙丽娜她们有没有故意找你茬?”
“我跟你说,孙丽娜这伙儿人坏得很”李欣宇低声说,“你说她们会不会找人在校外堵你?我听说孙丽娜的对象是校外的,头发染得跟鹦鹉波利似的。”
孙家宁被这个形容逗乐了。
鹦鹉波利,是90年代初一英语课本的经典漫画形象,几乎每个学生都印象深刻,这话一出,画面感瞬间拉满。
“你就别操心我了”,孙家宁倒是很淡定,“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到七月中放假我就解脱了。再说,只要我成绩稳步向上,老师们肯定偏着我!”
“等到了高二,我既换了班级,又和你搬出去住,她们上哪找我去?”
李欣宇琢磨着这话,也觉得有理。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替孙家宁憋屈:“孙丽娜也太小心眼了,不就是那天你顶了她几句吗?至于记仇记这么久,还总撺掇刘希萍明里暗里给你找不痛快。”
“未必全是孙丽娜指使的,”孙家宁想起寝室那件事,另有玄机,很多时候,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恨一个人更不需要。
到了楼梯口,两人各自道别。
望着好友的背影,孙家宁心里五味杂陈。
从这一刻起,李欣宇终将走上与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强行介入,并改写好友命运的举动是否恰当,但至少,她是发自内心地希望好友好的。
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独自转身,迈步走进了高一10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