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新年伊始,气氛祥和,宋玉霖风光无限, 醉仙楼人满为患,忙碌十分,混杂着人间烟火气,纵使寒风萧瑟,也掩不过层层人气。
有道是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合。
宋玉霖转身回阁楼,正好撞见出来寻她的梁予,神情陡然变暖,向前走了两步,柔声问道:“方才那一场闹剧,你在想什么?”
梁予勾了勾宋玉霖的衣角,低声应道:“我在想,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明明自己也是无心之失,却总关心是否给她带了麻烦来,这倒是与失忆前的梁予一模一样。
宋玉霖心中泛起暖意,抓住梁予的手,攥在手心,来回搓捻:“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点。”
梁予微微摇头:“不冷,因为这是我和你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宋玉霖挑了挑眉:“你都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又如何得知我们从前不认识呢?”
梁予微微发怔,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随即说道:“那我们之前认识吗?”
宋玉霖笑着摇头:“不认识,确实是第一个新年。”
梁予这才松了口气,嘴角勾出笑意。
宋玉霖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梁予不假思索:“若是我们之前认识,你却不同我说,只能证明我惹你不开心了,我不想惹你不开心。”
这会轮到宋玉霖发怔了。
是这样吗?
“可是你要成婚了。”梁予有些黯然,“我们才刚认识,你就要成婚了。”
他微微咬住嘴唇,不知想了些什么,骤然抬眸:“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给你做外室……”
宋玉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到了,冷气堆在气管,呛得她咳嗽连连:“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我心悦于你。”梁予直截了当,“从你说要带我回宁州时,我便心悦与你!在你亡夫出现前,我们没有相遇,这次,我不愿错过了!”
“你可知做我外室,会惹来多少非议?”宋玉霖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况且我夫君身份非同一般,你不怕他蓄谋报复你?”
梁予微微摇头:“我不怕,我身无分文,又无官爵傍身,小爷我烂命一条,有何好怕的?”
宋玉霖见他这么说,连忙拍了他脑袋道:“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混账话?!”
“哦……”梁予淡淡垂下头去,“所以说,你不愿意对吗?”
“我没有……”宋玉霖话说一半,就被梁予一举动吓得一愣——
他弯下腰,在她下巴处落下一吻,随即咽了口口水,只见喉结上下滚动着,带着些许水声,轻声道:“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
宋玉霖微微张嘴,欲言又止,死死盯着他真诚的双眸,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不忍拒绝,只是痴痴望着他,须臾,就连梁予,也害羞了。
从耳朵红到脖子根,和失忆前一样,一逗就脸红。
宋玉霖还是盯着他看,梁予微微偏头,指着窗外:“是烟火,看烟火吧,别看我了……”
宋玉霖嘴唇颤动,似是下定了决心,双手从侧面捧住梁予的脸,用力将它回正,二人四目相对,周围静匿万分,唯有檀香味氤氲,气氛暧昧,心跳声轰然。
宋玉霖轻声问道:“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拒绝吗?”
梁予愣住了,须臾,方微微摇头。
宋玉霖垫脚,将嘴唇凑了上去,梁予的唇瓣微凉,却格外甜腻,不知是不是方才吃了什么蜜饯的缘故,宋玉霖竟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粘稠。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接吻。
舌头缓缓撬动他的唇,不一会儿,便撬出了一条小缝,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
梁予发出闷响,“嗯”了一声,似是回过神来了,卖力回应。
烟火声响彻云霄,他们却只能感受到对方紧依的心跳。
梁予的心跳一点一点,加快,疯狂,像要夺腔而出,和宋玉霖的胸口融合在一起。
梁予也是个接吻的新手,舌头碰到宋玉霖的齿间,发出轻柔的水声,在他们耳中,格外明显。
宋玉霖却顾不得别的了,什么赵骋,什么赵怀,算得了什么?
她也卖力迎合。
二人不知吻了多久,才喘息着停下。
梁予的眼睛也仿佛沾了蜜饯,潮湿、黏腻、带着别样的侵略性,眼底一片朱色,薄唇轻启,道:“我……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宋玉霖微微点了点头:“过些日子,我成婚,你来参礼好吗?”
“啊。”梁予有些诧异,低声嘀咕,“你夫君,不会不高兴吗?”
宋玉霖轻轻摇头:“不会的,他永远不会知晓。”
梁予思索片刻,还是应下:“好……”
-
她和赵骋的亲事,定在三日后,正月初三,赵骋特请来宁州,在宋玉霖处以平民身份成婚。
待宋玉霖回京,再作王妃迎娶之礼。
这是二人提前商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