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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今去哪?”陈风喘着粗气,轻声问道,“肖远兴那厮派人守着城门,一副小人做派!”
“红柳和楚姑娘还在城中。”宋玉霖眼波流转,蹙眉更深,“秦文留在林遥府中也迟早会被赵骋找到。”
“你觉得,我们被关在城外,是摄政王的意思?”梁予沉声问道。
宋玉霖轻声长叹,似乎吞了满肚子浊气:“不止如此,我们甚至不知那肖远兴口中的我,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画皮伪装。”
如今看来,那晚红柳的身影怕不是看错了那么简单,大抵是真有人复刻了她们主仆二人的容貌,故意使的这离间计。
若陛下和摄政王不是一路人,她们的容貌又怎会如此轻易被复刻?倘若他们二人乃一丘之貉,陛下又为何将她派来宁州,其中又有何奸计?
大雪纷飞,下了一夜,林中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一片皑皑之境,和他们的宿命竟有些相似了。
宋玉霖一拳打在树桩上,眼前一片灰暗:“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混进城中。”
“那……为何不回去求助于老王爷?”陈风问道。
宋玉霖蹙眉摇头:“不行,如今我们在那肖远兴眼中身份有疑,回军营怕是会给王爷带来麻烦。”
“可城门紧闭,对外大抵是称大雪封城,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混进去?”陈风垂下眼睑,紧紧握着腰间那柄长剑——是昨日夜中,怀北王送到她跟前的,她母亲的遗物。
“我记得,城东有片难民营?”宋玉霖轻声问道。
梁予点头附和:“对,肖远兴怕难民暴乱,都集中在城东了,白日那些难民都会去城外做苦工修水渠。”
“我们不如趁机混入其中,装作难民进城。”宋玉霖从腰间掏出了块地图,将做工地和难民营画了个圈,“据我所知,他们傍晚收工,我们正好可趁此机会借林隐蔽,溜到城东山头,混进百姓中。”
陈风上下打量了一番几人的装束,有些尴尬地道:“除了我以外,你们哪里有一点像难民的?”
宋玉霖和梁予二人皆身披狐裘,蜀锦衣袍,一个头顶金冠,一个簪着金步摇,通体富贵,确实无一点像个难民。
“脱了。”宋玉霖身先士卒,摘下狐裘,丢在雪地之中,借大雪掩埋,又摘了金步摇放进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做傍身的盘缠,“身外之物,无须留连。”
梁予也脱了这扎眼狐毛,一齐丢在雪地里,摘下金冠,放入包袱中,细细藏匿:“可外袍该如何?若是脱在雪地里,没等到难民营,咱就冻死了。”
“阿风,你腿脚如今可好些了?”宋玉霖柔声询问。
“不行,还是没好完全。”陈风垂首暗叹。
“梁予,你的身份无疑,武功又高强,不如先行带阿风回军营,我与她的衣物相换,待傍晚,我……”宋玉霖话还没说完,就被梁予匆忙打断。
“不行!”梁予直截了当,不给她一点辩驳的空间,“难民营里都是那些无家可归,光脚不怕穿鞋的疯子,还有那些衙役,你怎可能以一敌百?”
“我武功尚可,实在不行也能及时抽身。”宋玉霖和他一样,都是倔种。
“我说不行就不行,阿风腿脚不便,我可以遣人送她回军营,我陪你一起进城。”
“你哪来的人?”宋玉霖蹙眉。
只见梁予仰头吹哨,三名侍卫便匆匆从远处赶来:“属下救驾来迟,还望世子见谅。”
梁予挑了挑眉,挨个介绍道:“骁隆,骁东,骁强。”
“你这名字起的……还真是,别致啊。”
几名侍卫转而朝宋玉霖行一军礼:“见过世子夫人。”
话音未落,离梁予最近的便挨了他一巴掌:“瞎说什么呢?这是宋大人。”
“你有侍卫怎么不早说?”宋玉霖并没有纠结那世子夫人的称呼,这倒让梁予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待我与阿风换了衣裳,派一名护送阿风回营,你再换个衣裳,再寻一位与我们进城不就好了?”
“有道理。”梁予点了点头。
“不是,你有暗卫不如直接攻上城楼,把那狗官直接杀了得了!”陈风带着些山匪特有的锐气。
“不行的。”梁予接着说,“这些暗卫都是私下豢养的,不便大张旗鼓。”
“那便按我说的做。”宋玉霖沉声说道,“我去与阿风换衣,你们在此守着。”
“是!”几名暗卫抢着答道。
反倒是梁予,有些局促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