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困一咬牙,将秦文一颠,又往上挪了几分。
宋玉霖满脑子都是红柳的事,她不知道是她看错了,还是红柳真的被江湖之人所控制,抑或是……那些人用画皮掩人耳目,而她,包括红柳,早就被组织盯上了。
不过如今没工夫想那么多,他们还带着伤员。
只是疑惑,若时间那群人不想置他们于死地,又为何会用这箭箭要人性命的淬毒箭;若是想置他们于死地,又为何会不乘胜追击,放他们离开这醉仙楼。
须臾,宋玉霖终于从愁思中抽离,梁予也在一民宅前停下,拉起门环,轻叩三下。
“咚咚咚。”
接着又扣了三下。
“咚咚咚。”
只听闻里面传来一年轻姑娘的声音:“这么晚,何人来访?”
“梁予,家母袁青青,今遇困,特地来访。”
那姑娘轻笑两声:“原来是袁师妹的儿子,师傅如今睡了,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多谢师……伯?”
“叫我姨母吧,我和你母亲关系很好的。”那女子声音俏皮轻快,实在让人很难相信这是梁予母亲的师姐。
很快,那女子便回来替他们开了门,印入眼帘的那女子,着一身深红衣裙,妩媚多姿、肤白貌美,一双弯弯的狐狸眼,睫毛纤长,比起作为花魁的秦困也不遑多让,甚至更为美艳绝伦。
“姨母。”梁予朝她施了一礼。
“快进来吧,不过师傅让你跪在他正厅前候着,他得把话问完了才会让你进。”
梁予毫不犹豫地应下,不仅是一条人命,而是这后面牵扯着许多条人命,从寨中画皮事件,再到神医世家遭灭满门,又牵扯京中富商,又是今日醉仙楼之事,还有他们遇刺。
这一系列事件串成一条长线,环环相扣,若是秦文死了,其中线索便断了。
宋玉霖和秦困刚想跨这门槛,便被那女子拦下:“三位姑娘莫着急,我家师傅不喜外人,在门外候着即可。”
宋玉霖犹豫片刻便同意了,照梁予那个身手,旁人很难伤及他,更何况这是他师爷处,他既已下定决心,照主人说的办才是上策。
梁予跪于院中,静待里面之人发号施令。
只听一阵浑厚的女子声音从中穿出。
“梁予,我这么叫你可好?”
“任凭祖师。”
那女子听闻这称呼轻笑了几声:“你母亲,如今可好?”
“家母十年前便失踪了,如今生死不知。”
“意料之中。”那女子说道,“那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晚辈友人出身神医秦氏,满门遭人暗算,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又被人下毒谋害,晚辈无能,特求祖师出手相助。”
“秦氏?你说的可是后面那几个小姑娘?”
“是。”
幕后之人只是叹了口气,随后发笑:“你跟你母亲还真像,都是如此识人不清。”
“祖师,这是何意?”
里面之人轻咳两声,守门那红衣女子便突然神色一变,将三人一掌推入门中,宋玉霖脚下一踉跄,秦困猛地将秦文丢在地上想要逃走,却被那红衣女子一把拽回,接连一掌拍在地上。
最后倒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
宋玉霖都看傻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梁予也回头侧目,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婉婉,将那班门弄斧的小姑娘押进来。”祖师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几个也进来吧,别忘了那个中毒的。”
此时的秦文已经濒临昏迷,却还强撑着一丝意识,看着秦困被一掌拍倒,眼睛里流露出的,不知是何样的神色。
宋玉霖上前将她背在身上,和梁予两人皆犹豫不决。
而祖师似乎是看穿了他们疑惑,笑着开口:“你们先进来,里面吃不了人。”
“可……”
“你们放心,等进来,我自然会给你们合理的解释。”
宋玉霖听完此话,和梁予对视了一眼,随后缓步走了进去,无论如何,这背上之人的伤势拖不得。
*
屋内——
祖师坐于高堂,是个极其漂亮的中年女子,风韵十足,一双杏眼狭长,薄唇轻启:“坐。”
二人再次对视一眼,最后坐在堂下,看着地上状态不佳的秦困,心中疑惑更甚。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祖师说道,“但你们这么久,都没发现她的不对劲,我属实有点怀疑你们的脑子。”
她端起茶杯,微抿一口,随后看向梁予:“你母亲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小傻子。”
“还有你,宋大人,前些日子你声名远扬,今日一见,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名不副实了。”
“还有这小姑娘,呆呆傻傻地遭人利用,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马上治好了也流口水。”
她再次轻笑,随后挑了挑眉,看向在地上吐血不止的秦困,开口说道:“还有你,小姑娘,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些雕虫小计能骗过我老人家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