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可否摘下盖头?”
“这……于礼不和吧。”梁予装出哭腔,柔声细语道,“妾身还未完婚,若是揭下盖头……”
陈风听完这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嘴角勾出笑意,向后摆了摆手:“小娘子害羞,你们退下吧。”
“大当家,这……”
“退下。”
陈风的语气不容置喙,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梁予的腰间,她算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男子身形与女子差异甚大,面前这人能骗过那些个小山匪,可骗不过她陈风。
直到门关上,她才慢悠悠地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笑着开口。
“公子夜访我盐塔寨,有何目的啊?”
梁予还想辩驳,却始终想不出该如何辩驳。
这时他才感慨,伶牙俐齿是多么重要的技能。
无奈之下,他干脆掀了盖头,以真面目示了那陈风,声音也不夹了,开口道:“阿风好眼力。”
陈风本想玩玩这小公子,可听到真声,她倒有些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猛然回过头,从头到脚打量了梁予一番,最终笑出了声。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梁予,你怎得也有今天?女装?新娘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梁予只觉脸颊发烫,剥去了婚服外衣,摘下头面,轻声道,“我有难言之隐的……”
“有何难言之隐?让你这怀北王世子扮女装?”陈风边说边笑,根本憋不住。
“前些日子有百姓申冤,说你寨子劫了他的儿子儿媳,我特来调查。”梁予跟这青梅竹马长大的陈风,自是直言。
那陈风却觉得有古怪,似是疑惑:“儿子儿媳?我怎么不知道?咱寨子多久没劫过人了?”
“那这怎么一回事?”
陈风还在思索,只听见窗户被卸下的声音,一便衣女子从窗外翻了进来,手中还提着柄匕首,是梁予送的那支。
陈风也对宋玉霖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这谁?你相好的?”
梁予听闻此话,一直从脸红到脖子根:“不,不是。”
宋玉霖倒是一脸疑惑,心想:“怎么进了山匪窝里这家伙还有熟人?”
梁予轻咳了两声,介绍道:“这是宋大人,宁州新上任的监察使。”
“这是陈风…我,青梅。也是这里的大当家。”
宋玉霖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嗷了一声:“青梅竹马?你小子可以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还没说完,宋玉霖便又想翻窗逃走。
“你干什么?”梁予开口问道。
宋玉霖扭头递了个眼神:“久别重逢,给你俩腾地方。”
她刚一只脚迈出去,就被梁予叫住。
“你回来!事还没办完走什么走?”
“办……办事?三个人一起吗?”宋玉霖显然是想歪了。
“你这宋大人,性子倒是有趣的紧。”陈风捧腹大笑,“宋大人回来吧,我们这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宋玉霖把那支伸出去的腿撤了回来,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失望。
梁予还穿着一身喜服,怎么看怎么奇怪。
宋玉霖不禁想起了民间话本子。
霸道女寨主和她的压寨公子。
瞬间笑出了声,脚底一滑,差点栽倒在地上。
梁予飞身上前,接住了她,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而后则是一脸姨母笑的陈风。
“你俩……真的只是朋友?”这会疑惑转移到陈风身上了,不得不说,宋玉霖和梁予真还挺好磕的。
“自然!”梁予连忙应下,“不然还能是什么关系?”
陈风笑了。
宋玉霖懵了。
她也在想,两人还能是什么关系。
此时门外有山匪敲着门:“大当家,水牢里几人又在吵闹了,您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陈风敷衍应道,眼神却没离开过粘在一起的两人:“诶诶诶,马上来!”
随后撂下一句话便起身准备离开:“你俩……继续,我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陈风你回来!”梁予喝道,想留她下来好好聊两句,可话还没说完,陈风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梁予翻了个白眼。
急急急,怎么不急死她?
房内只剩下他和宋玉霖两人,皆羞红了脸。
“你……不把我放下来吗?”宋玉霖先行出声问道。
“哦。”梁予这才把她放了下来,“陈风她……”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宋玉霖神色有些紧张,“我自会向她解释我俩的关系,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
“不,不是这样。”梁予连忙否认,“我和她就只是朋友关系,她父亲是我父亲的亲信罢了,你别误会?”
“和我解释做什么?”宋玉霖语气有些别扭,整个人活脱脱一副吃醋的傲娇模样。
“我不怕她误会,我……”他顿了顿,“我怕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