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
趁着梁予在原地气得吹胡子瞪眼,宋玉霖便乘机联合几人将他硬生生塞进了花轿,边动手还边安慰道:“都是为了百姓。”
“轿夫,起轿!”宋玉霖出声喊道。
“起轿!”为首的轿夫喊到。
花轿中一片寂静,宋玉霖吹着口哨,偏头不去看梁予那青一块白一块的脸色,梁予则坐在原地生着闷气,眼神死死盯着宋玉霖,像在看什么多年未见、难得有机会报复的仇人一般。
宋玉霖余光瞥了眼他,顿觉汗毛森立,于是乘其不备,直接将盖头覆在了梁予头上,随即轻声说道:“做戏做全套,先委屈委屈世子爷了。”
梁予一把扯下红盖头,恶狠狠地盯着宋玉霖,却说不出一句话。
“梁世子此番大义,我宋玉霖记下了。”宋玉霖笑着看他。
不得不说,这小世子模样生的是真好,明明是武将,却长着一张白净秀气的脸,如今这一打扮,还颇有那出阁新妇的娇俏。
可梁予还没回话,门外轿夫的嘟囔声倒是传进了轿子。
“你说这新娘子怎得那么壮硕?我都怕他一拳把我打死。”
“别胡说,让人家听去了多不好。”
“身旁那小女子倒是俏得很,也不知这新郎官什么眼神。”
梁予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脸色瞬间变得青一块白一块的。
感觉像是在夸他,又像是在骂他。
宋玉霖倒是很会逃避,扭头掀开了轿窗的锦帘,探头看了眼便转身回来安慰梁予道:“咱们已经出城了,你再忍耐忍耐。”
“你别转移话题!”梁予气鼓鼓地说道,“宋玉霖,你太毒了!”
这话刚说完,轿夫嘟囔声又传进来了。
“这新娘子嗓音怎还如此粗?不会……根本就是男子吧?”
“谁家官人好这口?龙阳之好?”
梁予忍不下去了,直接掀开轿帘:“吵死了,我是男是女与你们何干!”
宋玉霖在里面看见这一幕,直接笑得人仰马翻。
那些人见状皆闭口不言,梁予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轿夫似乎想打破僵局,开口问宋玉霖道:“这位小娘子,前面是片树林,咱可要绕道走?”
“不必,穿过去就好。”
“这……”那人脸色有些难看,“这前面山匪横行,也怕耽误这位新娘……公子的大婚啊。”
“无妨。”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那几人却还没动静。
宋玉霖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另外的价钱。
于是从怀中摸了几张银票,塞进轿夫手中:“这些就当是赏钱了,你们尽管走。”
“诶,诶。”
等轿子重新上路,宋玉霖才关上轿帘,与那气鼓鼓的梁予大眼瞪小眼。
“娘子,别生气了。”
“闭嘴!”
果真是连教养都不顾了。
可自从进那树林,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没停过,仔细听来,似乎还有些细微的交谈声。
看来他们的计谋奏效了。
只见进树林后还没走多久,轿子便一阵颠簸,忽上忽下,最后直接将他们连同轿子一齐扔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新娘在里面,别杀我们,我们就是轿夫,没钱的。”
“那还不快滚!”
是山匪来了。
宋玉霖心中一阵窃喜,自己果然才智过人,能想到如此损招。
“里面的,快滚下来,别逼爷动粗!”
话音刚落,梁予便想飞身出去,却被宋玉霖拦住,她低声耳语:“新娘子,咱注意身份,进了寨子,随便你怎么杀。”
门外传来催促声:“快点!不然爷可要进去了!”
“诶诶诶,知道了爷。”宋玉霖提声回应,随后一把拍在梁予腰上,提醒他注意仪态。
梁予深吸一口气,这才搭着宋玉霖的胳膊,缓缓下轿。
“两位小娘子?”那山匪开口问。
“见过几位爷,可……不知这几位爷有何贵干,莫耽误了新娘的吉时啊。”宋玉霖佯装害怕,声音颤抖着。
果然,那几人见这只有两个弱女子,更加得寸进尺了。
“这嫁妆,可有值钱的?”他问梁予道。
梁予只能努力夹住嗓子:“爷,妾身不是官家小姐,哪有什么值钱的?”
那人显然被这嗓音吓了一跳:“嚯,这哪来的声音?”
宋玉霖只能笑着打圆场:“我家娘子近日偶染风寒,还请爷见谅啊。”
“既然没什么值钱的,那便跟我们回寨子!劫财劫色总得图一个不是?”
“……”
宋玉霖傻眼了,怎么这劫道的这么讲道理?
不应该是直接把他们抢走,送回大当家那边邀功吗?
“这……”宋玉霖不知如何回应。
“若你们不愿,那也就算了,我们不是那些个穷急眼了的山匪,你们走吧。”
“……?”
居然放弃了?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妾身愿。”梁予开口了,“妾身寂寞难耐,今日要嫁的又是个老鳏夫,咱不愿与那人共度一生。”
“……”
这回宋玉霖彻底懵了,谁能想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怀北王世子,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纯爱演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