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刑律堂上,尘埃落定
墨澜的客院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灯火通明,映照着在场每一个人迥异的神色:家主墨丞面沉如水,不怒自威;三长老墨文眼神锐利,隐含快意;
大长老墨刑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极;而一众核心子弟与长老,则是惊疑、鄙夷、骇然,目光尽数聚焦于那打翻的邪物瓦罐与面无人色的墨澜身上。
那被执法弟子拦下的黑袍人见突围无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碎口中毒囊,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便七窍流血而亡,气息瞬间断绝。死士!此举更是坐实了此事乃精心策划的阴谋!
“爷爷……我……”墨澜浑身颤抖,语无伦次,求助地望向墨刑。
“闭嘴!不成器的东西!”墨刑猛地一声暴喝,声震屋瓦,打断了墨澜的话。他转而面向墨丞,拱手道:
“家主,此事老夫确不知情!定是这孽障受人蛊惑,私下妄为,犯下如此大错!请家主依族规严惩,老夫绝无二话!”
看来,这大长老还真是“无毒不丈夫”!在这生死予夺之时,他竟是要弃车保帅,将一切罪责推给墨澜一人了!
林敏冷眼旁观,心中雪亮。墨刑此举虽显无情,却是眼下最能保全他自身及其派系的做法。墨丞目光如电,先扫过地上死士的尸体,又看向那邪气森森的瓦罐,最后定格在墨澜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澜,你勾结外邪,炼制阴秽之物,残害家族客卿,更欲行栽赃陷害之举,险些酿成大祸。你,你可知罪?”在家主那浩瀚如海的灵压与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墨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涕泪横流:
“我……我知罪!是孙儿鬼迷心窍,听信……听信谗言……求家主饶命啊!”他终究还是没敢当众指认自己的恶劣行径,是受了自己亲爱的祖父的指示。
墨丞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决断:
“执法长老!”
“在!”一位面容古板的老者应声出列。
“墨澜所为,触犯族规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三条,数罪并罚。即日起,剥夺其核心子弟身份,废去修为,打入寒狱,面壁思过二十年!其直系所属一脉,三年内资源减半,以儆效尤!”
废去修为!寒狱二十年!这惩罚不可谓不重,简直就是断送了墨澜一生的前程。但细心之人也能品出,此判决仅限于墨澜及其直系,并未顺势深挖,牵连大长老墨刑的根本。墨刑闻言,紧绷的脸色稍稍一缓,闭目不言,算是默认了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