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一个念头涌上心间,或许避免恐慌的方法,就是剔除变量。
研究者研究的时候,要严格控制变量,以免它造成数据上波动。
若是变量已经足够大,那数据势必产生波动。
一旦取消变量,生活是否能够回归如常?
他旁敲侧击地暗示江宿借住的时候足够久了,然而江宿在这件事情总是不太灵光,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洛樾有时候稍微流露出一点意思的时候,江宿便围在他身边拼命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洛樾也没了办法,内心刚刚竖立的冰山瞬间倒塌。
洛樾这一周的时间都在出门诊,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也就中午吃饭时间能休息片刻。
结束了一周的门诊工作,第二天终于可以迎来休息日了。
临走之前还去病区看了一下病人,洛樾准时下班的时候很少,但最近出门诊,他回来的时候还算比较规律。
江宿估摸着他下班的时间点准备晚餐,饭菜准备好了却迟迟不见洛樾回家。
他打电话也没收到回复,只好发了信息询问,洛樾从病区出来才看见江宿的消息。
洛樾盯着手机里暖心的话语,一天的疲累倏尔一扫而空。那种被人惦记的感觉让他倍感温暖,跨出医院的大门的时候嘴角也洋溢着笑意。
江宿盘算着洛樾说的时间,在他回家之前把饭菜再热了一遍。
也许是那条带着关心的信息,也许是打开门美味的晚餐,反正今天的江宿在洛樾眼中格外顺眼。
江宿一身家居服,端着饭菜放上餐桌,灯光勾勒到他脸上因为看到洛樾而扬起的笑意,洛樾猛然间想到了一个词—宜室宜家。
但转念一想,宜室宜家是用于夫妻之间,他们不过就是朋友而已,不合适,不合适。
晚饭结束,洛樾不准江宿推脱,主动承担了收拾的任务,“不行,虽然你是在我家借住,可我也应该承担家务的。今天不许推辞,你去休息我来收拾家务。”
江宿冲完凉餐厅已经收拾得焕然一新,洛樾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紧闭着。
客厅的灯光亮着,显然是洛樾专门为他留的。
江宿想着他连着一周的工作,想必也是累了,早早回房间休息了。
他关了客厅的灯,回到房间拿出公文包里面的文件,打开电脑看项目资料。
江宿单手撑在电脑一侧,揉了揉眉心,脑海中想着公司的事情。
时间不早了,想也是无益,还是等去了公司再做处理。
电脑和文件被重新放回公文包,外间细微的声音吸引了江宿的注意,很像是刻意压抑着的笑声,中间又夹杂着多人的说话声音,他禁不住推开房门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隔着房门他听得并不真切,站在客厅中间那轻微的响动却愈加明显。
客厅一片漆黑,月光顺着露台门倾泻而入,而那声音显然是从洛樾的房间传出来的。
他走到洛樾的房门口,门缝处钻出的亮光,那光亮是蓝色的不像是灯光的颜色,他并不想偷听可又忍不住上前听了听。
内里刚好传来洛樾很轻地笑声,江宿轻轻敲了敲房门,没有得到里间人的回应。
江宿轻轻转动了门把手,并未上锁。房门打开洛樾靠在床头半躺着,投影仪的画面平铺在墙壁上。
他一进来洛樾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眼神中带着诧异没料到江宿会突然推门进来。
洛樾抬眼扫到了画面上的时间,微微直起身子,很不好意思地开口,“是不是吵到你了?我把声音调小一点。”
江宿摇了摇头,他扭头看向墙壁上洛樾正在看的电影,是一部老片子。男主此时换了新的形象,正站在桥头,江宿觉得电影跟现实还真是应景。
他就这样学着电影中男主角的动作,念出了主角嘴里的台词,“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晶晶姑娘你也睡不着啊!”
洛樾被他模仿的样子逗笑了,直起身子含笑望着江宿,“是啊,不知道帮主为什么睡不着啊?”
江宿没有再接下去说男主角的台词,两人依然四目相对,禁不住一起笑出了声。
内心感叹于彼此间的默契,两人没了心思去听男女主角的对白,只隔着微弱的投影仪光芒望着彼此。
洛樾柔声道,“你也,喜欢这部片子,台词学得那么像?”
江宿耍宝一般又学了男主角另一部电影中的台词,洛樾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江宿,后仰靠在了靠枕上,手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要不要一起看?”
江宿求之不得,快速上了床安安静静地坐在洛樾的旁边,电影中的画面一帧帧滑过,他偷瞄着身旁的洛樾,洛樾半躺着修长的双腿搭在床上。
开始两人之间还隔着点空间,江宿不动声色地挪动着自己的位置,两人的肩膀靠在了一起,洛樾扭过头看向他,江宿心虚地干笑了一下。
毕竟两人身高马大的,一起躺在床上难免显得空间局促,洛樾只当他是不舒服,“怎么,是不是有点难受?”
江宿猛烈地摇头,唯恐失去和洛樾同床看电影的机会。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洛樾抽出自己背后的靠枕给他,“给你,靠着这个,会舒服一点。”
屋内不时传出两人的笑声,身体距离的拉近心的距离也在靠近,两人脑袋歪在一起,老片子之前也不知都看了多少遍,剧情早已耳熟能详,可再次重温却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触。
许是身边有了陪伴的人,一起分享、欢笑,可良宵实在苦短,瞬间即是恒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