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梦的话一直在洛樾耳边回响,直到从解梦那里出来,洛樾还在回想着解梦的话。
他想,怎么会有那么傻的毛驴,愿意被一个可望却不可及的物件困住。而那根胡萝卜真的能够挣脱束缚,不被绑在绳索上吗?
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一会想着解梦的话,一会想着自己,一会又想起江宿。
心乱如麻,脑子也是一整个乱乱的。他恍恍惚惚到了停车场,迟迟没有发动车辆。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洛樾猛然回过神来,是白悦淇的电话。
古亦泽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情,白悦淇打电话是想约洛樾一起吃饭。洛樾回绝了她,毕竟自己现在的状态肯定是骗不了人的,要是被白悦淇看到势必要一番解释。
可他跟江宿的关系,又该如何解释?
白悦淇倒没在意,隔着电话调侃了两句,“多少天没见了,重色轻友。”
当他还在疑惑那句“重色轻友”从何说起的时候,白悦淇已经挂断了电话。
白悦淇的一通电话让洛樾逐渐苏醒,他发动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漫无目的地开了半天的车,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打算回家的,眼前陌生的道路环境让他意识到自己搞错方向了。
调转车头往回开,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霓虹璀璨夺目,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
不知为何,洛樾总觉得今天家里冷冷清清的,他环视四周周围一切如初,跟往日无异。
他打开冰箱一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空荡的冰箱好似渲染着家中的冷清,连填“五脏庙”的地方都一无所有。
他踩着拖鞋回到沙发上,顺手打开了电视。电视里的演得什么也没注意,人物的对白也没听,只是听着声响坐在沙发上发呆。
要不是肚子严重抗议,他恐怕还要在沙发上愣上半天。
饥饿感侵袭而来,他起身准备去外面的便利店随便吃点对付一下,门铃声适时响起。
房门打开江宿灿烂的笑容直入洛樾的视野,看到江宿他下意识说道,“你怎么来了?”
洛樾打眼一看江宿手上提着不少东西,从外包装能看出应当是些食材,洛樾不禁想起了方才那空空荡荡的冰箱。
江宿将手上的东西举到洛樾面前,意思自己手上拎着不少东西,还挺沉得,“先让我进去吧,洛医生。”
洛樾侧了身子给江宿了点进来的空间,他站在原地盯着江宿的背影,此人完全没有来别人家里的拘束感,倒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般自如。
江宿直奔餐厅,先打开冰箱的门将包装袋中的东西挨个往冰箱里放。
顷刻之间,空着的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充盈却又不杂乱,食材被归置得齐齐整整、一目了然。
洛樾关上门,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他还没能理清个头绪呐,江宿却已经直接登门了。
他看着在餐厅忙活着的江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怎么来了?”
江宿头也没回,还在整理着手上的食材,背对着洛樾说,自己上次把一份重要的文件落在洛樾家里了。
江宿带来的东西都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了,餐厅焕然一新,明显有了生活的气息。
洛樾双手交叉看着江宿在客房翻找一通,然后看着江宿不知从哪个角落真的找到了一份文件。
“果然在这,我在家里、公司都没找到,想着可能在你这里。”江宿欣喜地冲着洛樾展示自己的成果。
洛樾无视江宿眼中的欢喜,视线冷冷地盯着江宿,那天江宿走后他收拾过客房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文件。
哪有人会把重要的文件落在一个没人能发现的角落,况且这份文件若是真有江宿说得那么重要,他怎么可能会在过了几天后才过来找。
他鼻间发出一声冷哼,这份文件要么是江宿提前藏好的,要不就是他刚才才拿出来的,亏他想得出这么拙劣的借口。
江宿被洛樾的视线盯得发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江宿找到了文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洛樾出声催促道,“找到了可以走了吧!”
他现在因为眼前的人脑子一团乱糟糟的,可“罪魁祸首”却站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惹人心烦。
洛樾烦躁的情绪愈演愈烈,江宿却好似毫不在意,道,“洛医生我忙到这么晚还没吃饭,看在我买了那么多东西的份上,留我吃顿饭不为过吧!”
他说完根本不在乎洛樾是否同意,径直走到餐厅打开了冰箱门,嘴里还念念有词着,“吃火锅好不好?我买了很多虾,”他从冰箱拿出虾冲着身后盯着他的洛樾展示,“你看南美白虾很新鲜的,我看上次吃火锅,你很喜欢吃这个。”
洛樾觉得,江宿宛如家里的主人一般,霸占着餐厅的角角落落,洗、切、涮、一气呵成,餐厅旁边的岛台上已经准备好了不少吃火锅的食材。
洛樾这么一个人犹如不存在一般,江宿只顾着做饭,也没空回神去看洛樾的反应。
实际上他不用回身也知道,洛樾看似平静,实则一定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江宿想得倒是没错,鉴于人家正在那里做饭,洛樾也不能把活生生的那么大一个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