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吵。
“你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
陆克用:“那小子卖给了茗苓怎么办?”
陆怀瑞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卖就卖了。”
陆克用急了,“那接下来那个位置绝不可能是你的,你不清楚吗?”
他放下书,语气平淡:“从小时候,你就一直洗脑我对付祁隽聿,真的就只是为了我好?”
陆克用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陆怀瑞好像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用了很多不耻的手段,结果你看现在,该是人家的东西我们拿不到,你也就别想了,该怎么在陆氏工作,是我该操心的,不是你。”
陆克用沉重呼吸了下,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大决定,站起身离开。
“我是你父亲,不会害你的。你下不了手,我可以。”
陆怀瑞出声阻止:“别动陆术了,爷爷怪罪下来你就真的完了,现在盯着他的可不止你一个。”
陆克用压下眼皮,“不是动他。”
陆怀瑞刚想说什么被一条消息打断。
是月贝的,他没功夫理陆克用这个没脑子的了。
照片是保镖发来的,上面的月贝抱着花笑得漂亮,他心一沉。
她谈恋爱了?
好在保镖的解释跟着打了出来,原来月贝在卖花。
他笑着眷恋摸着照片,嘱咐人照顾她的生意,不要被她发现不对劲。
月贝迟早会谈恋爱,到时候就真的没资格再看她一眼了,最近爷爷有意介绍合作公司老董的女儿给自己认识,他找了很多理由,推脱不了,只能做做样子,一起吃吃饭,陪那女生逛逛街。
有次差点撞到月贝,他一瞬间心脏骤停。
他知道祁隽聿要卖股份那一瞬间,却跳出一个想法,就放弃一切算了,去追自己内心极度想要的,失去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为自己找了理由,反正祁隽聿肯定不会卖给他,陆氏那个位置他胜算不大,大不了就此算了。
可又没办法真正割舍下来他现在的一切。
联姻也是他的一个好选择,只要不问心。
陆怀瑞在矛盾的边缘徘徊不定。
他们父子的担忧确实没错,祁隽聿的第一人选就是陆茗苓。
她是制衡陆怀瑞的一个最好选择。
陆茗苓好像对他的到来不好奇,反而直接开口让他说想要什么。
祁隽聿问出心里的疑惑:“姑姑,当初我在国外时,账户上的另一笔钱是不是你打的?”
陆茗苓不隐瞒:“是我。”
祁隽聿笑了笑:“这就是我选择你的理由。”
陆茗苓继续说:“我也有私心。”
祁隽聿不以为意:“起码你没害过我。”
陆茗苓苦笑:“你确实不适合进名利场,还是太单纯了。放心,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和小瑞,我会帮你给他们点惩罚。”
祁隽聿站起来:“惩罚已经有了。”
他们想要的东西,永远等不到了。
“小术”陆茗苓叫住他,“以后有需要还是找姑姑。”
祁隽聿偏过头道:“我不会客气。”
回去的路上,祁隽聿一身轻松。
他在桑芙软的房间搭了行军床,晚上就睡在这里。
手机上没有她的消息,应该睡着了。
不过没关系,他就可以去见她了。
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自由幸福生活了,和心爱的姑娘。
隔天一早,桑芙软坐上航班。
祁隽聿也收到了张扬邀请去参加毕业聚会,他没同意去。
在他看来,当时桑芙软离开也有他们的原因。
徐静找过来时,他还是发懵的状态,对这个同桌印象里都没说过几句话,实在不知道她找自己干什么。
出于尊重他还是耐心听她讲话。
徐静搓着手指,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从初遇的惊艳,讲到后面的爱慕。
她磕磕绊绊,每个句子每个词语却又很连通。
他面上表情不变,在她来时他就猜到是这么回事。
“我有爱人,你也认识,桑芙软。”
徐静内心深受打击,但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即使她离开了,你也还是喜欢她吗?”
“我很爱她。在我心里,她比什么都重要。”
她轻轻发问:“在你心里桑芙软排第一吗?”
祁隽聿没有犹豫,语气十分认真:“我心里只有桑芙软。”
所以就不存在排第几。
首选是她,唯一是她,特例是她。
都是她。
只有她。
徐静今天化了个妆,与平时间的素雅不符,她加大了声音:“我勇敢吧?”
祁隽聿:“挺勇敢的,勇敢去追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吧。”
徐静没掉眼泪,笑得释然:“再见,祁隽聿。”
祁隽聿道了声再见后紧忙离开。
他处理好南市的一切,怎么也没想到桑芙软会来找他。
为了他,又回到这个载满她的痛苦回忆的地方。
祁隽聿也不会想到她会因为他受伤。
桑芙软刚踏上南市这片土地,所有回忆席卷而来,但这次她有了目标,步伐坚定。
她只背了个书包,一身轻松。
桑芙软去买了束玫瑰花,想着祁隽聿应该会喜欢,会很开心她的到来。
她想象着祁隽聿见到她时露出的表情,说不定还会哭红了眼,她抱着玫瑰花发笑。
肚子传来异样,她正抱着玫瑰花,也没地方放,只能先快速找个卫生间。
肩膀被人拍了下,“嗨,又见面了。”
桑芙软回过头,就见月贝提着一篮子的花,笑靥如花站在旁边。
她对着月贝笑了笑,还没来得及惊讶她的出现,肚子不适感加重。
“好巧。你知道最近的卫生间在哪吗?”
月贝伸出手指,“前面的那棵银杏树对面就有。”
桑芙软把花递给她,“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月贝拿着花:“没问题。”
月贝就站在这里一边继续卖着手里的花,一边留意着桑芙软那边的动静。
她刚好成功卖了两束花,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发现自己的生意确实不错。
可桑芙软迟迟没过来,她担心是没带纸就过去找人。
月贝进去喊她也没有人应,推开每一间隔门,根本没有一个人在这里。
她跑了出来,发现石墩子旁边的书包,内心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的包在这里,那人去哪了?
月贝走过去拿起书包,她的手机也在里面,往四周观望了一下,没有桑芙软的身影,这个地方又没有监控,她手忙脚乱想着报警,桑芙软的手机响起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