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不再有桑芙软的身影,她转学的事在过了一个星期后才传开来。
五班的人都知道桑芙软跟祁隽聿之间的关系,那一段时间他们都总是悄悄看祁隽聿的表情,看看他有没有露出伤心绝望的神情。
可祁隽聿很平静,什么都没有。
一切如常,好像桑芙软从没存在过一样。
只有徐静看出不对,他抽屉里谁也不让碰的笔记本是桑芙软的,上课时他也总是看着她的座位出神。
有次午休,他坐的就是桑芙软的位置。
后面他还趁教室没有人调换了桌子,每天的趴在那张属于桑芙软的桌子上,一起来,徐静被他猩红的眼眶吓了一跳,心里也有丝丝嫉妒和痛苦。
他忘不掉,也没有想忘的打算。
祁隽聿的爱,持久也疯狂。
桑芙软离开那晚,他在她的床前坐了一夜,第二天,那间房子上了锁,他不再进去过,每次都在当初住过的客卧睡觉。
也只有这里,他能睡得着。
要怎么忘,恨都恨不起来。
他知道桑芙软对南市没有任何的留恋,连他也没有阻挠她一点脚步。
她没有错,想忘掉一切好好生活,她又有错,扔下他一走了之,什么解释也没有。
又一晚,没有桑芙软的一晚。
祁隽聿在院里坐着,他又失眠了。
天上只有一个孤独的月亮,照着一个孤独的人。
他抬头漫无目的望着一个方向,连桑芙软的方向在哪里他都不知道,脸上一片湿热。
他的眼睛很痛,几乎是每晚都要掉那么一点眼泪,那她呢,是否会有那么一丝丝想起他来?如果有,是否也会为他掉一滴泪?
她还是不要想他好了,这种感觉很难受。
他正要进去,门口响起一道似有似无的哭声。
他疑惑靠近门口,确实有一个人在哭,什么话也不说,就一个劲的哭。
大半夜会是谁?祁隽聿一把拉开门。
张之早吓了一跳,她知道祁隽聿住在这里,只是没想到祁隽聿这么晚了还没睡,也不能是被她吵醒,她哭的声音是控制了的,很小声,除非他也是一样睡不着的。
她结结巴巴开口:“你、你怎么在这里?”
祁隽聿没理她的问题,眼神打量着张之早,疑惑不解,她哭什么?是为了桑芙软?可是以什么身份?
一道荒诞的念头响过,他内心一片悲凉。
张之早看见祁隽聿又关上门,说:“回去吧,以后也别来了。”
张之早咬唇,哭得更大声。
祁隽聿靠着门,扒拉开额前的头发。
“怎么哭也一样,没结果的。以后再来这里哭,我会去找你哥哥好好说说的。”
张之早的哭声慢慢远去。
他躺在床上,墙的另一边是桑芙软曾经住过的地方。
翻开手机相册,桑芙软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他看着这张照片又哭又笑。
祁隽聿来到期诚路,周围行人少了又多,多了又少。
他爬上去,找到当初挂的许愿牌。
看清她写的愿望鼻子一酸。
“桑芙软,你骗我,没有天荒地老。”
可她是想过的,如果不是,她又写什么呢。
“树上的大哥哥。”
祁隽聿低头一看,一个小男孩在树底拿着一个许愿牌向他招手。
“叫我?”
男孩用力点头,“对,不然也没有第二个人在树上了。”
祁隽聿:“……做什么?”
“你能拉我上去吗,我要挂许愿牌。”他殷切的问。
“我帮你挂,上面危险。”
男孩把许愿牌往后藏起,“不要不要,你会看到的,那样就不灵了?”
“看到就不灵?”他似是在认真询问。
男孩说:“对啊,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写的愿望也不能被看到。”
祁隽聿没说话,一把将他提上来,“挂吧。”
小男孩小心系好牌子,瞥了一眼祁隽聿,随后又拢了拢周围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