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手给他剥掉橘子皮,“现在没有了,吃吧,等卢婷说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祁隽聿接过她手里的橘子,还是闷闷不乐,打开一瓣放进嘴里品尝,很甜。
卢婷终于说散场时,祁隽聿站了起来,“可以走了。”
大家陆续走出来,整场派对不过三个小时,道别后,同学们都在转弯路口分开。
桑芙软和祁隽聿走在前面,卢婷同路走在后面,旁边的张扬帮忙提着礼物,说送她回家。
在临夏路的转角处,幽暗的巷口深处有嗬嗬的声音发出。
祁隽聿脸色立马变了。
桑芙软也有一种不详预感,果然,当初怎么也找不到的那条野狗缓缓从黑暗处走出,张着口水直流的嘴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她下意识往旁边寻找支撑点,双手抓着祁隽聿的胳膊。
祁隽聿立马将她护至身后,强装镇定面对着,桑芙软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的手在发抖,桑芙软立马想起上次祁隽聿说的话。
原来他带棍子真的是要防狗,他怕狗。
现在糟糕的是手边没有趁手的防身武器。
桑芙软站在了祁隽聿身前,她放稳语气安慰他:“祁隽聿,没事。”
她推着他慢慢后退,下一秒那野狗嘶吼着扑上来,不给两个人逃离的机会。
关键时刻,理智战胜了恐惧,祁隽聿推开桑芙软,他的腿被咬住。
桑芙软看见祁隽聿眼神瞬间变的阴冷无比,他任那条野狗撕咬,她一惊立马去帮忙,结果祁隽聿抬起另一条腿死死踩它的脑袋,拳头如疾风暴雨般落下,野狗不断挣扎,祁隽聿打红了眼,直到被人拉开。
张扬踢开奄奄一息的狗,看着满身血的祁隽聿,心口闷痛的厉害,他又发泄似的往野狗身上踢。
祁隽聿的裤子被撕开,鲜血直流,桑芙软浑身颤抖,忍着心脏处的疼痛蹲下,“祁隽聿。”
他就这样看着发疯似的张扬,笑出声。
卢婷也是惊的不行,小心去拉张扬。
桑芙软替他擦拭伤口,突然,她双手蓦地停在半空,脑袋里嗡嗡响,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祁隽聿总是穿长裤了,他腿上有几处可怖的咬痕,也许不止是腿上有伤。
路边行人围着他们,恐惧惊讶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个少年满身血,旁边的女孩红着眼,旁边还站着一对,心情都不好,一条被血糊住全身的狗躺在地下。
祁隽聿眼神淡漠扫视着人群,与远处一个男人对上视线,他压下帽沿离去,祁隽聿冷冷笑着,也没管。
桑芙软扶着祁隽聿,带着颤音问:“疼吗?”
祁隽聿面无表情盯着身上的那些陈伤,“这些啊,忘了”,他指向一旁脸色难看的张扬,“问他啊,他清楚。”
桑芙软顺着他的手看向张扬,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她也许猜到了一些。
张扬面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
见他这副样,祁隽聿更恼火,像一头猎豹一样突然从地下弹起,冲向张扬,一拳一拳砸向他,张扬一动不动也不还手,任祁隽聿攻打。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围观群众不敢上前,卢婷冲过去制止,可祁隽聿猩红着眼,越打越用力,力气之大,卢婷根本拉不开。
桑芙软见张扬被打的昏昏沉沉了,赶紧也冲了过去死死抱住祁隽聿。
“祁隽聿,不要再打了。”
他推开张扬,整个人泄了气。
卢婷赶紧去扶张扬。
桑芙软抱着他劲瘦的腰肢,背后的眼泪烫的祁隽聿心里酸痛。
他回头安抚她,“哭什么,没事。”
桑芙软视线模糊和他对视着,“我们去医院。”
祁隽聿看着她充满泪水的眸子,心跟着抽疼。
“好。”
张扬费力说出那句迟到多年的:“对不起。”
祁隽聿步子停顿了几秒,紧握的拳发着抖,被桑芙软扶上了车。
张扬鼻青脸肿,牵扯一下都疼得厉害,他笑的苦涩,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尽管祁隽聿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