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芙软的恐惧减少了几分,她颤颤道:“你怎么来了?”
祁隽聿放下手机在她床前蹲下,“送你一个礼物。”
他拿出手里的小鸭子。
桑芙软擦了擦脸颊,接过它。
“谢谢。”
祁隽聿笑出来,“喜欢就行。”
他问:“害怕打雷?”
她点点头。
“那是我的梦魇。”
祁隽聿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她打开小鸭子的开关。
嗒——
眼前出现了暖黄色的光,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桑芙软的眼睛又红了,她听见他说:“梦魇没什么好怕的,有光了。”
有光了,不怕了。
桑芙软看着和祁隽聿手里的发光的小鸭子,又看了看对面的少年。
好像,祁隽聿才是光。
他收回手,神色不自然撇开脸,手上还有她的温度。
他站起来,“我去开灯。”
桑芙软叫住他,“不用,有光了。”说完冲他笑了一下。
她害怕,那挥之不去的噩梦开灯也没有用。
但今天,有人不顾一切出现了,带来了光,驱散了黑暗。
祁隽聿,谢谢你。
他重新蹲下。
“祁隽聿,你坐床上没事的。”
他看了看自己,拒绝“我身上都湿透了。”
桑芙软下床,在他旁边坐下。
祁隽聿看她,苍白的脸蛋,湿漉漉的眼眸,很可怜。
“桑芙软,别怕。”
“嗯。”
她抬起左手,摸了摸眉毛,指给祁隽聿看,“祁隽聿,看这里。”
他看去,少女浓黑的眉毛有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不出来。
“疼吗?”
“我爸去世后想葬在我妈旁边,我不同意,一头撞在我妈墓碑前。”
“当时是挺疼的,但我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祁隽聿眸色渐沉,“为什么要通过伤害自己达到目的?”
桑芙软想了想还是摇头,“不知道。”
太久了,忘了。
“我爸新娶的妻子比谁都紧张,紧忙送我去医院,花了挺多钱,所以这个疤才不是很明显。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不管她做什么,我都恨死她了。”
她知道最大的错是桑诀,可张兰芝,她也恨。
祁隽聿说:“以后别伤害自己。”
桑芙软轻轻嗯了声。
后面两个人聊了很多,窗外的声音慢慢变小。
“桑芙软,你有没有什么小名?”他补充,“很少人知道的。”
她想逗逗他。
“宝宝。”
祁隽聿半信半疑,“宝宝?”
桑芙软一脸认真,“是的。”
祁隽聿有点叫不出口 ,太亲密了。
“宝、宝。”
她笑起来,“你真信啊,祁隽聿,你好单纯。”
祁隽聿脸庞发热,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妈妈叫我仙仙,仙女的仙。”
他像是判断了她这次说的是真的。
“仙仙。”
她笑,“是我。”
“挺好听的。”
“祁隽聿,那你呢,有没有小名。”
他答:“没有。”
凌晨,困意来袭。
见已经没有了雷声,祁隽聿准备离开。
“以后打雷害怕就给我打电话,聊天就听不见声音了,分散注意力。”
“好。”
桑芙软准备关门,就听到他叫了声“仙宝”。
她看去,祁隽聿已经进门了。
仙宝?
她轻轻关上门,钻进被窝,脸热起来。
都怪祁隽聿。
祁隽聿也不敢睡太沉,生怕雷声又响起。
雨声太大吵得两个人,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