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把李纤拖进车里，然后让司机继续开。

李纤的精神崩溃了，程翎东保持着对一个神经病的态度，李纤爱怎么着怎么着，不再祖宗的强吻他就行了。

男人没有，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怀里，静静的，闭上眼眸，好像在享受最后一点甜的味道。

好像接下来全是苦涩和巨痛，他也接受了。

这段路程，程翎东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希望它更长，好让李纤平和安静的模样更久，还是希望它更短，这样他内心的那种愧疚感，对李纤，对齐铮，都可以减少。

不论人到底怎么希望，路都只是路，路在脚下，有时候无垠蔓延，有时候宽广无边，有时候走到尽头。

这段路也还是路，它就是普普通通的十八分钟。

到了，燕城卫视大楼。

程翎东下车，李纤也下车。

那男人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好像有太多。

程翎东觉得他们是两条看到了对方样子的平行线，能看到也不错的，何必再想那么多。

李纤要突破那平行，就要撕碎了自己，焚断了轨迹，有什么必要呢。

男人笑了一下，好苦，他说：“这是我经历的最好的一千零八十秒。”

1080，挺圆满的数字。

李纤背过他，慢慢走了，程翎东原本不忍心看一个人的背影，可李纤的疼是因为他而起。

他就看着那男人的背影，好像看到李纤的第一次认输。

李纤从来不是认输的人，也绝不在痛苦和难过的时候垂头丧气，他一向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能力。

沧海桑田世事易移的，谁能保证皇帝今年不是轮到他来做。

这次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就算有办法，李纤也不忍心用。

他喜欢程翎东，就甘愿落败，这是第一次。

程翎东站在燕城卫视大楼门口，接待的人早看到了他，见到青年脸色不对，没有上前。

直到李纤的背影远去了，程翎东渐渐把目光收回来了，接待的人才微笑着迎了上来，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那位影坛顶流的眼圈发红，笑容发苦。

青年在接待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了燕城卫视大楼。

在这里，他明明白白看到了《星光天声》的制作班底。

不仅相当成熟，人员都具有专业的技能水平，燕城卫视合作的另一家公司欢天娱乐也是资历匪浅，能力极强。

和光环娱乐，新星天下娱乐这样的影视剧，音乐，甚至签导演的多面手不同。

欢天娱乐主打的是音乐制作，并且专长就是专业的电视音乐制作，所以燕城卫视和它合作办这个唱歌选秀节目，的确是如虎添翼。

看过制作班底以后，青年的疑问更深。

“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请我？”

论音乐，程翎东虽然算风格独特，但选秀节目需要的是具有教育资历的，不一定有个老师证，却需要有教授音乐知识的能力。

比如自己带过徒弟。

又或者是标准的学院派出身，能把各个声乐知识讲得头头是道，那就很符合选秀节目需要的导师定位了。

再论综艺效果，程翎东上辈子专心做音乐，经纪人让他去综艺节目他都不去。

青年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些内向偏冷，好像是不太有综艺感的。

有些节目会专门请个调节气氛的，哪怕没有能力，但能逗趣，适时的插科打诨，也很不错。

然而让程翎东讲个笑话都有可能冻死人。

最后的最后，就是青年最疑虑的，资历问题。

一个乐坛新人，出道不到一年就当上了选秀节目的评委，未免让人有些浮想联翩了。

之前钱疏竹陷害他的时候，就有他背景很深一手遮天的说法，现在真当上导师了，不定阴谋论怎么说呢。

这些问题，节目组统统都能反驳。

节目组的人员义正言辞地看着他。

“程先生，以上那些，绝不是一个选秀节目，一个选拔新人的节目最重要的。”

青年略微疑惑地看他，还没问出口，那工作人员便苦口婆心地说：“选秀节目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对新人的欣赏爱护？”

“程先生，虽然你可能资历上有点不合适，但我们相信，你是爱音乐的人，你是爱惜音乐人才的人。”

“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我们，一起选拔那些热爱音乐的人呢？”

这句话，倒真的有些打动程翎东了。

他看眼面前的工作人员：“那，你们的赛制是怎么样？”

既然说得这么好听，那就让他看看，这个节目是不是有他们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程翎东知道，这个圈子一向不乏黑暗。

但这些选秀节目，只要没有黑心到底，总还是可以真正的寻找出一些热爱音乐的人。